言臻转念一想,倒也能理解。
都末世了,到哪儿都没有绝对的安全,而且军区人生地不熟,谁也无法保证孩子到了那边能被妥善安置。
与其把他们送走,以后到死可能都无法再见一面,倒不如一家人整整齐齐,死也死一块儿。
到了下午,那三分之一的孩子打包好行李,在家人的目送中上了军方的车,离开避难所。
言臻和避难所众人商议过后,决定把恒温涂料厚涂在防空洞里。
极寒有可能持续一两年,谁也不知道恒温涂料能作用多长时间,万一中途失效,防空洞能成为避难所最后一道防线。
制定好详细的计划,外面天已经黑了。
言臻从作为会议室的房子里走出来,一开门,被扑面而来的冷风冻得一个哆嗦。
早上她出门时还不算太冷,只穿了一件薄外套,这才过了一天,温度骤降了十多度。
言臻缩了缩脖子,往食堂方向走去。
在食堂吃了一碗凉透了的面,言臻往里面加了很多醋,本来是想用酸味来中和面条的碱味,但这个办法显然不靠谱,面条碱味依然很重,她还咽了一肚子的醋酸味。
吃完面,言臻准备回住处。
但走着走着,她鬼使神差地去了大门口。
大门口有轮岗放哨的人,见了言臻热情地打招呼:“老大,这么晚了,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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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臻摇头,远远望着紧闭的大门,恍惚中觉得镜沉下一刻会推开那扇门走进来。
在原地站了十多分钟,言臻浑身被越来越凛冽的寒风吹得凉透了,才转身回住所。
过后的日子,气温一天比一天低。
短短半个月,温度从零上二十度直降到零下十度。
防空洞的恒温涂料上墙后,言臻和老猫安排众人陆陆续续搬了进去。
期间言臻带着车队出了两趟门,四处搜寻物资。
顶着严寒在外面搜寻了五天,找到的物资连半个车厢都装不满,回程路上还遇到一伙拦路打劫的幸存者。
那伙幸存者显然是被寒冷的天气逼急了,抢劫的架势跟不要命似的,言臻也没手软,一枪一个,连爆了三颗脑袋才把他们吓退。
回到基地,言臻清点好仓库里的物资,省着吃足够整个避难所扛上一年三个月。
如果一年三个月后极寒还没有缓解,他们只能听天由命了。
做好了在零下八九十度的天气猫冬的准备,在气温降到零下三十五度时,言臻让人加固避难所各个出入口,然后带着所有幸存者进了防空洞。
气温持续下降,恒温涂料的作用很明显,外面滴水成冰,温度直逼零下七十度,防空洞内始终保持在零度左右。
这个温度体感虽然还是很冷,但多穿衣服不是不能活。
入冬第四个月,快过年了。
然而今年谁都没心思过年,低温让整个避难所陷入空前的低迷状态——长时间处于低温环境,防空洞里爆发了感冒病毒。
放在和平年代,感冒是轻则喝几包感冒灵,重则上医院挂几天水就能恢复的小病,但在缺医少药的末世,稍有不慎就会发展成肺炎,继而要命。
有个九岁的孩子咳嗽了半个月,高热不退,避难所里仅有的药全都不见效。
在孩子咳出第一口血痰时,身心俱疲的孩子父母大打出手。
言臻和老猫得到消息匆匆赶过去,拨开围观的人群,那对夫妻你扯我头发,我扇你耳光,正打得不可开交。
“都怪你!要不是你不让孩子去军区,孩子也不会病成这样!”
“怪我?你有什么脸怪我!你天天躺被窝里,连烟都在被窝里抽,做饭带孩子全都是我,但凡你多看着点孩子,她也不至于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