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白府侍从领着一个身着玄衣的公子进大堂来,他长身玉立,要挂长剑,手持竹筒;他脸覆银色面具,头戴黑色斗笠,几缕碎发从前额垂下,生生将银色面具遮小了一半;黑色斗笠的帘子随堂外的风飘动,带起搭在后面的几缕墨发飞扬。斗笠之上,挽起的发髻里斜斜插着一根墨色簪子。他从堂外往里走来,卷来了满地的侠气与匪气。把阿满都看呆了,她端起桌上的果酒,细细喝了一小口,便眯着眼睛盯着这位客人由远及近。
只见他走到大堂正中间,站定,朝阿满行了一礼,随后用冰寒又清冽的声音道:“南安魅影司玉,拜见北和君上。”
此语一出,全堂哗然。南安魅影,便是那几个月前横空出世,然后联合南安军队以一个月的时间打下东珠国的南安暗卫队?听闻,南安之所以能够一个月的时间打下东珠国,那是因为魅影暗暗潜入东珠各地埋伏,然后联合大军里外配合,一举拿下东珠的。而魅影这个名字,一时间轰动天州。南安奉之为神君,北宁称之为鬼队,其神出鬼没功力之深,深到紧紧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就令人倾拜,令人惊恐,令人无所适从……
魅影之名,原也是取来去无踪,去留无影之意。或许最初并没有真正做到神出鬼没,但经过两百多年的发展,一个月令人闻风丧胆已经是他们客气了。世人不知,南安魅影,已经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了。世人也不知,西廊的神军,说的就是南安魅影。世人还不知,西廊还有另一只军队—暗军,就是专门给魅影调度的军队。也就是说,魅影之外,还有暗军隐没。
“南安魅影司玉,拜见北和君上。”司玉再次用他冰寒又清冽的声音参拜。诚意有余,恭敬不足。两旁的朝臣不敢再出声音,但他们都明白,南安魅影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白府厅堂静得掉下一根针都可以听的到。
阿满左手隐在衣袖之下,紧紧攥着。偏偏右手要强装毫无惧意,她转头瞧了瞧站在旁边的化冰,心里暗暗想着:“若是这个司玉飞刀过来,化冰应该是可以挡住的吧”。想罢,心里又想着:“我一无军权,二无实权,这个北和君就是个空架子,他不至于专门来此刺杀我罢?”最后要了摇头,又思索道:‘或许他原本其实是打算来刺杀或威胁姐姐和白见欢的,但没料到他们不在,所以才向我拜了礼,不过还好他们不在,我一个人无牵无挂,死不足惜。如若姐姐在,可能还得分心牵挂我。我也还得分心牵挂他们死去给北宁造成多大的损失。现下状况,还是好的。’阿满最后终于定了定神,强装镇定道:”我这人,生来卑贱,不过是乘着别人的情谊,被封了个北和君当着玩,无钱无权,无才无德,更是不懂礼仪规矩。司公子,你这么突然朝我正式的参拜,我该如何应对呢?”。
司玉站得笔直,适才参拜他也不过略微点了一下腰,还未将参拜的话说完,便将微弯的腰挺直了。现下听堂上之人来这么一句话,轻轻吐道:“无妨,司玉也是个不懂规矩的人,我也是不想拜北和君的。此来,不过是奉命行事,领了答复,便不会再和君上有什么交集。”
不待堂上之人有什么反应,他便继续清清冷冷地道:“魅影已经在北宁各个要命的地点设下了埋伏,控制住了守在要点上的北宁军队。各个郡的城门也都插上了南安魅影的人。而北宁南境城门之外,现正陈列南安的大军,大军已经分成几个小队,正准备前往各个目的地,对了,有些远的郡县,军队已经在路上了。就连北宁的各个粮仓,我们也都控制住了。你们不要妄想着挣扎,我们一旦发起攻势,就是收网之际。在你们传递消息的过程中。南安就可以一举拿下北宁。不过,我们南安一直以来,偏安一隅,不是因为我们没有实力,只是因为南安帝心仁和,期望天州各国和平共处。如若不是东珠欺我南安太甚,南安不会对其下手。至于北宁嘛,我们查出的事儿不多,只北宁暗探潜入我南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