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满,你大病初愈,怎么胡乱坐在雪地上呢?”一声清冷又娟秀的声音在梅林中响起,战华仪伸出双手将她给抱了起来。阿满惊慌,随后连忙道:“公公公主殿下,我我知道了,以后不这样了,你快先将我放下来……”
战华仪将她放稳,给她拍了拍身上的碎雪,又亲自给她戴好裘衣后道:“这是梅花开得最好的时节了,你也是喜欢这个景象的,不如你同我们一起走走?”
阿满暗暗退开两部,又不着痕迹的将她的手推开,扯开嘴礼貌性笑笑道:“这景象的确是非常好看的,我适才就逛了好久,现下已经走不动了,刚才都在这睡着了,就想先回去了。我就不陪你们了,姐姐自同这位公子逛去罢,不用管我的。”说罢,她还指了指右前方的梅林道:“我适才瞧着,那边的梅花开得最好了,你们可以往那个方向走走。”
想要避开别人,又不能让别人察觉。心里有几分反感和恶心,又不能让这种情绪浮在脸上。阿满装作十分自然、毫无芥蒂般同战华仪对话。
可战华仪何许人也?那是10分令人赏心悦目的容颜里暗藏着12分的狠辣。从小到大混迹权利场中心的人儿,最擅长的便是洞察人心。阿满在想什么?她一眼就看穿了。但像她那样的人儿,还是不要逼太紧,需要徐徐图之。战华仪于是道:“也好,那你先回去休息吧。”
阿满行了一礼,抬身时扫了一眼白衣公子,只见对方眼神凌冽,寒意分明。阿满心微微一紧,连忙将视线转移,转身往回走去。
北宁国明帝新丧,其不满一岁的幼子即位,由长公主仪辅政。因国正处紧张之际,为稳民心,长公主取帝号平,称北平帝。封一君,取号北定君,意喻安邦定国。这北定君便封给了大名鼎鼎的丞相白见欢,因其对北宁的丰功伟绩,加上关键时期救长公主于危难之际,保得北宁国命脉。但丞相白见欢近日却上了一道奏折请上,加封阿满为北和君,赐姓战,明面上的理由是阿满在这特殊时期救了长公主,于国有大功。
长公主仪思索了一日,又与丞相私下商讨了一日,搬下了旨意。
这日阿满还未醒来,怡心园外便站了一大群人。待到化冰将阿满拉起并收拾完毕后。老公公才将手里的圣旨打开,在园外宣读起来。就这样,一无所知,模模糊糊,阿满成为了北宁国的北和君,虽然并不知道被封君在北宁国算是个什么地位,虽然在朝堂上并无实权,但听说有封地,有别府。“能出宫去住,总是好些的,其他的就懒得想了,以自己残存的记忆去想这些事情的好坏,那是想破天也想不通的。”阿满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只听从安排,接受了自己这个战满的名字,学了些北宁打交道的礼仪,然后搬到别府里去。
本月十五,乃是北国国相白见欢的生辰。作为北国仅有的二君之一,阿满也收到了一张十分别致的请帖。“不是说,北国正处于风雨飘摇之时么?作为北国的国相,怎么在这种紧张时刻还有心思办自己的生辰宴呢?”阿满将请帖随手置于案台上,随口一问,便又埋头看她的闲书去了。北国卿相,她是知道的。就算以前不知道,经过梅园相逢后,她便从侍女那里把这个对自己似乎抱有仇怨的人物给打听到了。从旁人叽里呱啦的一大堆言语中,她提取出了一些关键的语句。那就是,这个人物在北国十分厉害,和长公主那般旗鼓相当的人儿,轻易惹不得。其次,这个人物于北国来说十分重要,尤其是现在风雨欲来之时,千万要敬之捧之。
化冰见阿满不大在意,便在旁边提点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气定娴熟,日子正常过,该庆贺庆贺,该哀悼哀悼,这样才能稳住民心,不然民心惶惶,还得分些气力去管理。再说了,过分的担忧谨慎也是没有用的,该来的总是会来。君上,你与相爷同封的君,他这个面子,你怎么也是得给的。”
阿满略微顿了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