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库连接失败 第1147章 归桓军张义(1 / 1)-打到北极圈了,你让我继承皇位?

第1147章 归桓军张义(1 / 1)

药罗葛死了。

寒冬漠北的夜风如同剔骨刀,好人都受不了,更别提剜去双眼、挑断手脚筋脉的药罗葛了。

剧痛与失血让他连一个时辰都没能熬过,便彻底失去了生机。

亲卫亲眼见着他断了气,这才将冰冷的尸体拖回来复命。

李彻只瞥了一眼那张凝固着极致恐惧与痛苦的肿胀面孔,便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找个地方,和今夜死掉的回鹘人一并埋了。”

李彻没有侮辱这位可汗,他没时间把精力放在一个死人身上。

今夜,需要掩埋的尸体很多。

李彻的命令是,今夜反抗的回鹘人全部处死,一个不留。

无论青壮还是试图用牙齿撕咬的老弱妇孺,都被庆军毫不留情地斩杀。

篝火照耀不到的营地边缘,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对于执行命令的庆军将士而言,皇帝的意志便是最高准则,无论对方是男女老少。

而对于李彻而言,血债血偿这四个字刻在他心中深处。

回鹘人死得再多,他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李彻站在渐熄的火堆旁,看着将士们沉默地搬运尸体,火光在他玄甲上流动,映不出丝毫温度。

如今大庆的行事风格,本就不在意世俗所谓的善恶。

在这片遵循丛林法则的土地上,唯有铁与血铸就的规则。

黄头回鹘的先辈既然选择在桓国危难时落井下石,甚至挥刀向更弱者。

那么,他们的子孙后代便需承受这份因果带来的代价。

很残酷,但也很公平。

敢于当面反抗的硬骨头今夜基本被敲碎了,剩下的软弱回鹘人蜷缩在营地角落,眼中只剩下麻木与恐惧。

李彻需要的就是这个。

当然,这里面一定还有忍辱负重,准备找机会复仇的人。

李彻不在意,他们最好是一直蛰伏着,一旦跳出来,他自有办法治他们。

他命人带来了右设统领。

此人身材矮胖,眼神躲闪,与左设统领相比显得平庸而怯懦。

黄头回鹘有两个统领,相当于可汗的左右手,本该是药罗葛最信赖的人。

但药罗葛那个样子,自然不会有多么忠心耿耿的部下。

右设统领主要负责部族内部事务,历来主张对周边强权采取妥协之策,算是个天然的‘亲庆’派。

或者说,是亲强权派,因为他对吐蕃也很亲近。

这样的二狗子天生圣体,李彻自然是瞧不起,但却是可以利用起来。

“即日起,你便是黄头回鹘的可汗。”李彻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宣布道。

右设统领......现在该称新可汗了,听到李彻的话顿时愣住。

随即惊喜与惶恐同时涌上心头,让他直接跪伏在地,语无伦次地表达忠心。

“整顿你的部众,清点剩余牛羊、粮草、帐篷。”李彻打断他的表忠,“朕的大军将继续西行,而黄头回鹘须为我军提供向导,以及粮秣补给。”

“做得好,你可安稳做你的可汗,若有异心......”

李彻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被甲士看守的回鹘人:“你当知晓后果。”

新可汗汗出如浆,连连叩首,指天誓日绝无二心。

李彻自然不会将控制黄头回鹘的大事,寄托于一个异族人的誓言。

他留下了八百精锐步卒,以及一名副将。

这八百人将驻扎在绿洲要地,名义上协助新可汗维持秩序,实则为悬在回鹘人头上的利剑。

副将手握李彻密令,若察觉回鹘内部不稳,可先斩后奏,取那新任可汗的首级。

至于这八百人能不能控制住这么多回鹘人,李彻还是比较放心的。

之前庆军的对手都是倭国、罗斯国、吐蕃这样的强敌,已经很久没虐过回鹘这种菜鸡了。

今晚的战斗简直是降维打击,全甲的庆军骑兵拿着火器杀入回鹘营中,后者完全没有丝毫抵抗之力,就被生擒了可汗。

八百精锐步卒放在庆军中不起眼,在回鹘这里就是把八百个壮汉放在幼儿园。

安排妥当后,天色已近微明。

李彻随意找了个帐篷,眯了一会儿,虽然营地里弥漫着血腥、焦糊的复杂气味,但他睡得仍然很香。

待到天色全亮,大军迅速集结,拔营。

李彻翻身上马,黑风悠闲地踏着蹄子,嘴里叼着根李彻刚刚塞进去的萝卜。

“带上他。”李彻用马鞭指了指被捆得结实的左设统领。

此人熟悉西域,尤其是沙州方向的情况,是眼下最合适的情报源。

俞大亮咧嘴一笑,像拎口袋一样将左设统领拎起,横甩在自己马鞍前。

号角低沉响起,旌旗在渐亮的天光中展开。

三万大军如同一条苏醒的巨蟒,再次蠕动身躯,向着沙州的方向开拔而去。

。。。。。。

沙州城。

城墙夯土多有剥落,烽燧孤直,矗立在昏黄的天幕下。

城内屋舍低矮,街巷冷清,偶有面黄肌瘦的百姓裹紧破袄匆匆走过。

这里没有甘州绿洲的丰饶,只有被风沙与战火反复舔舐后留下的粗粝。

城中心一处还算齐整的官署内,烛火摇晃。

主位桌案后坐着的人并非须发灰白的老将,他看起来不到三十岁。

眉眼间虽有风霜刻痕,却难掩俊朗,一头黑发整齐束在幞头下。

此人正是沙州归桓军使,张义。

堂下两侧,将领的年纪也很悬殊。

有须发斑白、甲胄陈旧却擦得锃亮的老者,也有与张义年纪相仿的青壮。

甚至还有几个面孔稚嫩却绷得紧紧的少年郎,站在那里努力挺直脊背。

这便是沙州守军的现状。

第一代老桓军,在围城中成长起来的第二代,以及城破后于吐蕃统治下出生,又跟随父辈起义的第三代。

桓人不屈的血脉在这片绝地里艰难延续,但信念从未断绝。

“粮仓见底了。”张义声音平稳地开口,却让堂内气氛更沉一分,“最多再支撑半月,若再减配,守城弟兄们拉弓的力气都要没了。”

一名老将咳了一声,嗓音沙哑道:“城外吐蕃狗最近安静得反常,以往隔三差五便来袭扰,这都快二十日了,除了远处烟尘外一点动静没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将军不可不察也。”

“莫非是在积蓄兵力,准备一举攻城?”一名年轻将领拧着眉头。

“不像。”另一位面庞黝黑、缺了只耳朵的老兵摇头,“他们若真想强攻早就该动了,这般按兵不动......倒像是被什么事绊住了手脚。”

“西域那边,于阗上次回信含糊,怕是靠不住。”又有人低声道。

张义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一卷边缘磨损的旧舆图,那是桓朝鼎盛时绘制的河西陇右详图。

作为归义军的领袖,他的年龄还是最大的短板,若非战功赫赫且如今沙州外敌环伺,他很难压住这些老将。

故而,他身上有着同龄人没有的沉稳劲。

“等也好,绊住也罢。”张义抬起眼,目光扫过众人,“对我们而言,没动静便是喘息的时机。”

“王将军,带人再探一次南边山谷,看去年埋下的那批种子还能不能刨出点东西。”

“李将军,组织城内妇孺,去已收割的野地里再梳一遍,任何能入口的草籽、根茎都不要放过。”

“大帅!”那年轻将领忍不住道,“这终是杯水车薪,吐蕃人究竟在搞什么鬼,我们总得知道才行。”

“末将请命,带一队精骑出城远探,摸清他们的动向!”

张义看向他,眼神锐利道:“你想去送死,还是想引他们来攻?”

年轻将领一愣神,不甘心地低下头。

张义语气转冷:“我们赌不起任何意外,当下第一要务是活下去,活到......转机出现的那一天。”

“转机?”年轻将领苦笑,“将军,我们在这里等了二十多年了,中原还记得我们吗?”

几位老将低下头,看着自己甲胄上无法修复的裂痕。

中原现在是什么情况,沙州一点消息都没有。

吐蕃对沙州城实行了严格的封锁,莫说粮食了,一点消息都传不进来。

他们收到最后有关中原的消息,是大桓将亡,各地反王云起。

所有人都清楚,大桓怕是已经不存在了。

张义沉默了片刻。

烛火将他挺直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壁上,与那面虽然褪色、却依旧干净平整的‘桓’字旧旗重叠。

“记不记得是中原的事。”他缓缓开口,“守不守,是我们的事。”

“只要沙州城头还有一个人站着,这面旗就不能倒。”

他站起身,走到堂前,望着门外清冷稀疏的星光。

“吐蕃人不动,我们更要小心,加派双倍暗哨,盯死各个方向。”

“从明日起,我的口粮减半。”他回头,看向还想说什么的部下,“散了吧,保持警惕。”

将领们默默抱拳,鱼贯退出。

官署内,只剩下张义一人与如豆的灯火。

外面传来巡夜士兵单调的脚步声。

他走回案边,再次展开那卷旧舆图,手指沿着河西走廊一点点向东移动。

最终停在那片已隔绝近二十载,只在父辈口中听闻过的遥远山河。

大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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