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老恩师,不是我说你。这么多年了,你窝在风云馆里修身养性,怎么一点没变还是这副样子。动不动就跟我找碴过不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以前掘你祖坟了。”
高裂魂这话带着几分久违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熟稔调侃,仿佛时光一下子倒流回多年前在武馆里,她总是故意惹毛这位老师,然后看他跳脚的模样。
“滚犊子,你这丫头嘴里没话了是不是。”
风云先生的表情都被气笑了,伸手拿起桌上的食盒,重重放在高裂魂床边。
“赶紧把粥喝了!我让人特意加了‘凝神草。完全治好你的伤是不可能的,不过应该不会让你这么快就死了。”
高裂魂看着食盒里冒着热气的鸡肉粥,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药香,腹中的饥饿感终于被勾了出来。她犹豫了一会儿,终究没有行动,目光又飘向隔壁床的高裂天。
风云先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随即一脸无奈的开口道:“放心吧,这小子的命可比你硬多了。虽说伤了心脉,但要害之处完好,未来只要好好调养,不会留下病根的。倒是你,周身经脉受损,又受自身真气反噬。在这样下去,你都够呛能活过我了。我以前早就跟你说了,那门武功太过邪门,以气血为引修一颗魔心,太过凶险,让你不要再练。即便是练了非大成不得使用,可你这死丫头好像跟我对着干似的。我说的越多,你就越不当回事。”
风云先生越说越气,仿佛又回到了当年二人在风云馆里,看着这倔强丫头不听劝阻、一意孤行的样子。
高裂魂默默听着,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反唇相讥。她坐回病床,拿起食物,缓缓舀起一勺温热的粥,慢慢送入口中。凝神草特殊的清苦气息混合着鸡肉的鲜香,缓缓熨帖着她火烧火燎的喉咙和空乏的脾胃。
一连吃了小半碗,她才放下勺子,抬起眼。那双总是带着桀骜不驯光芒的眸子里,此刻却沉淀着一些复杂难辨的情绪。
“我知道凶险。”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伤后的沙哑,却异常平静。
“也知道您是为我好。”
这话让盛老师愣了一下,准备继续数落的话卡在了喉咙里。这丫头……居然会服软了?
高裂魂的目光再次投向昏迷的高裂天,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但我没得选。我的宿命,生来就是要练疯魔诀的。也注定了必须要比任何人都强。如果不变强,如果不够狠,那我和我弟弟的命,未来可能就不是我们能自己做的了主了。况且你也知道高云神是什么人,小时候的我,在他面前哪有什么自己选择的权力。”
她的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是一种陈述事实的麻木和疲惫。
疯魔姐姐是个控制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