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先生看着她眼底的麻木,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花白的胡子都似乎耷拉了几分。他何尝不明白这世道的艰难,尤其是对他们这样世家的孩子而言。有时候,活着本身就需要拼尽全力,选择更是奢侈。
“罢了……”
盛老师长长吁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中的憋闷都吐出去。
“你自己的事,我也不想再多说了。你还是先好好养养吧,我估计经此一战,你几个月内恐怕都得内功尽失了。”
“什么?”
闻言,高裂魂手上的动作突然一顿。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跟你说。能把你这条小命救回来,我已经费老大劲了。你还想怎么样?”
“那苗玉死了吗?”
高裂魂突然抬首,之前的疲惫瞬间被凌厉的杀意取代。
风云先生看着高裂魂骤然紧绷的脸色,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差点。”
“差点?怎么可能,当时我既以魔心失守,那面对在场之人必是不死不休。我现在既然活着,那苗玉就必不可能跑的掉。”
“那我就不清楚了,我发现你的时候,你与苗村那位的大祭司战斗以至尾声。后来,你因为气血反噬过重失去了意识。我也就是在那时,才从那位想将你斩草除根的老头手里把你救下来的,至于之前发生的事,我就没看见了。不过,依照我当时的观察,那老头好像带走了一具尸体,至于你说的苗玉。她身上气息全无,应该是被你打碎了筋脉,从此废了修为。
风云先生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高裂魂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因激动而前倾,牵动伤势让她猛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她却毫不在意。
“废了修为。。。。她竟然没死,也好,也好。我一定要亲手收拾你,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高裂魂一边重复着自己的话,一边脑海里不断闪过苗玉那剑刺向高裂天的场景,渐渐的她表情变得有些癫狂。
风云先生看着这一幕,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缓缓转身道:“好了,在你这丫头身上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了。我也该走了,这地方是我风云馆的秘密据点,任何人都发现不了的。我都交代好了,你可以在这待到伤愈。至于其他的,我看你现在就别想太多了。”
说罢,风云先生便要离去,而这时高裂魂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老恩师,在我印象里,您可不是什么喜欢游山玩水的人。在风云馆内几十年都未曾一动,虽然很感恩你救下我,但是你突然出现在西南,又这么刚好救下我,这可不由的不让人多想啊。”
高裂魂的声音虽有些虚弱,但却异常清晰,话语里的质疑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方才那片刻看似缓和的气氛。
风云先生脚步顿在原地,背对着高裂魂,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病房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几秒。
随即,他缓缓转过身,刚才脸上那副吹胡子瞪眼的夸张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甚至带着几分复杂的平静。他看着高裂魂,那双总是看似跳脱实则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你这丫头……都这副样子了,脑子倒还是转得这么快。”
闻言,高裂魂微微一笑。
“没办法,跟你这种人打交道,总不能忆几句过往,就完全放下戒心吧。是不是,风,云,先,生。”
高裂魂的话,一字一顿,眼眸死死盯着面前这个高深莫测中年男子,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可观察了许久却依旧没有发现什么。
随即风云先生抬手,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自己那身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白色运动装袖口,动作悠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