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场全身而退”
陈迹听不下去了,抬手一挥:“小满,送客!”
陈屿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用撵不用撵,我自己走!陈迹,这次你争不过我的,还是想想如何将陈家盐号拿在自己手里,这才是实打实的好处!但是也不要急,面对盐号那些老枭,你得徐徐图之!”
陈屿转身出了门!
小满一边收茶,一边劝说道:“这位陈屿公子向来喜爱卖弄,臭屁得很,但心眼不坏,他与你说这么多,想来是怕您着了盐号那些人的道呢!”
陈迹若有所思,他总觉得这个陈屿有些古怪,一个庶子怎会养成这般性格再者,一个庶子为何能如此神通广大,连齐家文会有谁参加都知道不合情,也不合理!
此时小满小心提醒道:“公子,盐号那些老枭可未必听您的,尤其是那个大掌柜陈阅,我听说他在陈家内,除了对几位大老爷比较客气,其他人谁的话也不听!”
陈迹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翌日清晨,鸡还未鸣,陈迹穿好衣裳,轻手轻脚的离开银杏苑!
他今日没有挑水,而是踩着青石板路上薄薄的露珠往外城走去!
出了宣武门,陈迹循着宫武门大街左顾右盼,自言自语道:“出了官武们、过三条胡同便是骡马市街!”
此时的骡马市街已然热闹起来,往来牛车、骡车络绎不绝,夯土路上尽是牛粪,空气里也飘荡着草腥气!
街边,一个个伙计卸下门板!
包子铺的笼屉一掀开,白色的蒸汽冲天而起!
不远处,煮着爆肚的大锅已经煮沸,力棒们蹲在大锅旁,一口窝头一口爆肚!
陈迹一时间有点恍惚,仿佛回到了洛城安西街!
他朝一个个招牌打量过去,终于找到“陈记盐商总号”的牌匾!
他思索片刻,提起衣摆跨进门槛!
门里的伙计正在扫地,听闻脚步声,头也不抬道:“客官要买盐”
陈迹没说话,自顾自走到盐斗旁抓起一把盐来!
粗盐,黄褐色结晶,内含泥沙矿物,这等粗盐、陈迹不用尝就知道里面还带着硫酸镁的苦味和氯化镁的涩感!
百姓食用时,得先将粗盐溶于水中沉淀,取上面的清水做菜!
当然,市面上也有干净的淋卤盐,但那是卖给官贵的,价格要比粗盐高出三倍不止!
陈迹也想过要不要做细盐生意,被他否掉了,一是细盐生意早就有人做了,二是这门生意来钱也不够快!
店内伙计见陈迹迟迟不说话,诧异抬头:“客官,你要不买就别乱碰了,你手里的那把必须买走!”
陈迹将手里的粗盐扔回盐斗里,双手拍了拍掌心里的盐末,任由盐末落在地上!
伙计急了:“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吗,你把盐拍在地上算怎么回事,赔钱!”
陈迹瞥他一眼:“赔多少”
伙计拄着竹扫帚想了想:“一百文,不,二百文。”
陈迹嗯了一声,转头又看向其他盐斗!
这盐铺里的粗盐不止一种,黄褐色的是海盐,偏紫色的则是从解州运来的池盐,又称桃花盐、杂质少!
伙计见他旁若无人的模样,伸手便来扯他:“你这人怎么回事,聋了吗来人,有人找事。”
说罢,盐号里冲出几名伙计,手里拎着铁尽!
伙计冷笑:“哪来的棒槌,连我陈家的生意都敢搅合”
陈迹这才看向他们:“我叫陈迹,你们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了!陈家遣我来接手盐号,唤你们大掌柜陈阅出来见我!”
伙计们面色一变,待沉默片刻,几人相视一眼,其中一人上前拱手说道:“没想到冒犯了主家,我等定会找掌柜领罚,给您个交代,只是大掌柜今日不在盐号里,出门谈生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