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又是朝中名满南北的文人大儒,为何不传给他”
陈屿似乎知道什么却又讳莫如深:“且不提此事!我再给你介绍介绍,盐务,免得你两眼一抹黑,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闯!”
此时,小满端着托盘走出来,坐在一旁为二人斟茶!
陈屿拈起一只茶盏凑在嘴边吹了吹:“你可知我宁朝盐税的积弊有哪些”
陈迹翻了个白眼:“你想卖弄就赶紧说,不要故弄玄虚!”
陈屿放下茶盏,用于指沾了沾水,在石桌边缘画了个圆:“这是边军!”
他又在石桌靠内些的地方画了个圆:“这是边户盐商!”
而后,陈屿在边军与边户之间画了条线:“我朝最初颁布‘开中法’商贾运五石粮食边塞,可换取一张盐引!
一张盐引则可以换取二百斤盐,不用再额外缴纳税赋!渐渐地,大家用当时五石粮食的价格,定下了盐引的价格,也就是四钱银子!
陈迹恍然,原来盐引的锚定价是从这里来的!
陈屿指着‘边军’与‘边户’之间的那根线:“可粮食运往边塞,损耗极高!于是有聪明的商贾依仗着背后的权势,不再向边军运粮,而是直接向户部缴纳四钱银子换取一盐引,一开始大家都挺开心,朝廷得了银子,盐商得了盐引,谁也不吃亏!”
陈迹凝视着石桌:“既然谁也不吃亏,积弊又从何来?”
陈屿笑了笑:“后来,我朝内部白银不断开采,又有源源不断的白银从海外流入,银子越来越不值‘钱’了,当时一盐引是四钱银子,这么多年过去了,盐引还是四钱银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陈迹懂了,当时四钱银子能买到五石粮食心,可如今四钱银子只能买到半石粮食!朝廷早该将一盐引价格提到四两银子,可朝廷这些年还在以四钱银子的定价卖盐引!
他皱眉问道:“嘲廷不管吗”
陈屿笑了笑:“朝廷也想管,于是帝王家与朝臣之间出现争端,甚至闹出许多乱子!后来双方各退一步,大盐商一次缴纳五十万两银子,用以补偿朝廷亏空!如此一来,朝廷得了银子,盐商与官贵们得了世袭得利的权力,这就是‘纲册’四十六家世袭大盐商的由来!”
陈迹敲了敲桌面:“但时间久了,朝廷还是亏的!”
陈屿两手一摊:“要是不亏,还能叫‘积弊’吗”
陈迹默默思索,所以朝廷现在面对盐税的第一难题,是如何让盐引回归真正的市场价值,让盐引的价格随着市场而变化!
根子上,还是因为白银这一“货币”,如今已渐渐脱离朝廷掌控了,连朝廷都未必清楚民间正在流通的白银有多少!
陈屿话锋一转:“盐税积弊第二条,便是私盐!如今官盐产量就那多,早已不够百姓日用,盐价年年上涨!盐商们一开始往官盐里掺一成私盐,如今敢往里面掺六成私盐,上下勾结沆瀣一气,私盐、官盐又苌得一样,查都不好查。”
陈迹问道:“私盐从何而来?“
陈屿回答道:“我朝官盐由灶户组成,朝廷规定每个灶户每年必须交出三千斤盐来!早些年,灶户想煎出三千斤已是勉强,如今有些灶户一年能煎出五千斤来,多出来的两千斤、便会变成私盐流到盐商手中!这是暴利,南方有大的私盐贩子甚至能拉起上万人的私盐匪兵、连官府都奈何不得!”
陈迹皱眉,官盐、私盐都是同一个灶户煎出来的,难怪没法查!
陈屿看了陈迹一眼:“你前几日去齐家文会了对吧,席间有个黄阙,他家麾下便有一支盐队!说是盐队,其实是盐匪!”
陈迹愕然打量对方:“你不会是阉党密谍吧,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陈屿哈哈一笑:“本公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不然怎能二十二岁便当上清吏司六品主事不然这次又怎能从苌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