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碗半热不冷的米饭。
并且,居然把青菜留下小半,那一叶波菜和蛋花儿不动,只喝了汤水。
道平咽下最后一口饭,见时间快到,就匆忙去小便后,直接去停车处。
回头看看那"欢迎光临,宾至如归"八个大字,心里不知是太堵还是太胀,只想给它各加上一个字:
"欢迎光临后,宾至如归天"。
等道平上车,汽车发动,正是下午两点四十分。
有一个乘客,实在忍无可忍,还在和这家饭店主人吵架。
汽车“叭叭,呜呜?呼!″地开出大铁门。
驾驶员信守承诺,过时不侯!
那乘客见状,连忙丢下十元钱,拼命追出来。
在车上所有乘客的遣责下,开车的那位,慢慢地踩上刹车,让那乘客尽力地追上,终于停住。
而那饭店主人,格守明码标价,诚信生意的原则,竟然骑着自行车追上,把零钱找给这乘客。
那乘客接过零钱,上气难接下气地上车后,几乎脱了力。
跌坐在车门口的踏脚梯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却是敢怒敢言开不了口。
等气喘匀了,心跳平稳了,气也顺了,火也息了。
道平的心,却实在难以平静了。他
想了很多很多!
这是什么世道?这种事,到底由国家的地方政府,哪个部门管的?
道平想:"公安局下面的派出所肯定管得着,因为饭菜的价格高的离谱。
商业局下面的物价局肯定管得到。
允许营业的工商局,更加毫无疑问,做生意首先得合法。
道路上面的交通局应该也管得着。还有治安管理的联防队,万一店里有些不必公安力量出动的小治安,联防队管合适。
店里若有不准吃的野生货,或者有窝藏走私木材,鞋子之类的,想从浙江到江西,反之亦然的贩卖,在这里落脚,中转?这检查站肯定有权力来检查。等等。
道平绞尽脑汁地想,觉得肯定有漏掉的部门。忽然想到:"还有土管局,这家饭店加停车场的,占了那么大的一块地,土地局管不着有道理吗?
不交税有可能,但地方税务所肯放过吗?
卫生局一定关系不大,可你敢保证不来插手?
恐怕还有忘记的。"
道平还在想:
"那个饭店主人,要把这些部门全部疏通协调,搞好关系。
对!还有那些长途车站,甚至汽车驾驶员。
都要有好处,否则,象刚才那乘客的事,绝对故意。
这些肯定预先料到了,然后针对性解决的。
还有那紧锁的大铁门,大白天为什么要关?
还用那么大的一把锁。这不是明摆着打伏击吗?
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你一个小老百姓,不怕人家告状吗?"
道平越想越认为自己分折正确:
"这饭店主人这样有持无恐,很显然,早已把这些部门都摆平了,搞定了。
否则,能把,敢把一碗波菜蛋汤,加上十斤开水半两盐,分作十几碗的卖?而价格照样奇高?"
道平接着想:"这主人太不容易了。
这样一来,这主人真的十分悲催,甚至可怜。"
道平判定:"他只不过是这些部门的一只猎犬,在为这些部门狩猎。
或者说,他只不过是这个大家庭的家长,底下有一群吃不饱,长不大的侏儒要他供养。"
想到这里,道平不竟为那个不知名,不相识的饭店主人感到悲哀!
作为猎犬,无论他如何拼命狩猎,得到的永远只是一小块骨头。
若有朝一日狩猎不动了,迟早不是被卖就是被杀。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