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他是有这个权利出货的,但前提是计划内。
这种计划外以前也没说,也没有考虑到,但自己当时也是相当反正现款现货,概不赊欠,也就没啥,哪里想到会一下子捅了马蜂窝。
昨晚简玉梅就把自己喊去劈头盖脸地臭骂了一顿,说自己擅作主张,破坏了公司制度,齐正河还有些不服气。
但现在看到越来越多的货车长龙,他汗水就下来了。
这要都现款现货就把货提走了,那边外省的人家都已经把款打入公司账户的经销商该怎么办?
几千一两万箱倒是没啥,但是开了这个口子,全省的经销商都这样干,那没有三五十万箱能收得住口子?
而且张总和简总早就定了规矩,优先保证华北和华东片区,本省和周邻的鄂、湘、陕、豫、黔、滇几省都暂不考虑放开。
连试吃品鉴会都一拖再拖,就是因为考虑到产能跟不上,差得太多了,不敢再签约了。
齐正河焦头烂额。
这些人都是经销商,也都是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经销网络中的一员,现在却因为这种事情闹起了矛盾,而自己恰恰是其中的始作俑者。
刘少堂听得有趣,现在成了现款现货都不卖了,这益丰公司莫不是要原地飞升了?
刘少堂走到门口,齐正河一眼就认了出来,赶紧来招呼:“刘主任,你咋自己就来了呢?我去喊张总和简总,……”
“没得事,我自己进去就行了,之前也没给张总他们打招呼,就过来了,哪晓得这里连你们大门都堵上了,生意这么好哇?咋个还愁眉苦脸的啊?”刘少堂笑着打趣。
“哎呀,刘主任,我这是抱到肚子痛,喊不出来冤啊。”齐正河满头大汗,苦笑着摇头。
听得齐正河喊刘少堂为主任,一帮经销商都来了精神。
他们已经在这里闹了半天了,但是齐正河始终不松口,说他没得这个权力,只有杨总和高总才有这个权力批条子出货,但高总在长沙,杨总在天津,你咋个联系?
一些经销商还是有杨德功和高唐的大哥打电话号码,但是打过去都是不在服务区或者关机。
突然间遇到一个领导来了,这帮人立即觉得是一个机会。
“领导,领导,你帮我们呼吁一下嘛,我们背起现金来进货,公司库房里边明明就堆了那么多货,就是不肯卖给我们,而且昨天还在卖,今天就说不得行了,天下哪有这个道理嘛?”
“就是,领导,他们这简直就是歧视我们,我们都是汉州本地和周邻市县的,咋个就只卖给外省人,不卖给我们本地的喃,这个道理放在哪里也说不走,对不对?我们还不是一样现款现货,外省的人家还只付一半货款,剩下的要两个月才结清,你说这是啥子道理嘛!”
刘少堂一听也觉得惊讶。
昨天都还在卖,今天就不卖了,你说没得货了,人家又说你库房里边多得很。
还有咋个外省购货还只付一半货款,剩下的还有账期,本地的现款现货你都不愿意卖给这些人,咋个听起来都觉得不对劲儿。
刘少堂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说的是真的?”
“领导,绝对是真的,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领导,不信你问齐经理,我们有没有撒谎?老齐,你说句公道话,莫要撒谎,……”
一看刘少堂目光过来,齐正河找了忙,“刘主任,你莫听他们这些人张起嘴巴乱说,这里边是有原因的,人家是早就定了货的,必须要兑现合同,他们又没有签合同,……”
“老齐,你说这话就不公道,当初我们问你啥子时候我们也开订货会,你一直吱吱唔唔不肯说时间,结果人家天津那边三月十多号就开了订货会,上海那边三月二十多号就开了订货会,我们这边这都拖到四月二十多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