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库连接失败 第237章 有一腿(1 / 1)-阵问长生

第237章 有一腿(1 / 1)

阵问长生 观虚 1 字 刚刚

“竟然会是……炎祝……”

墨画目光微凝。

他竟从蛮荒之地出来了?

他是怎么穿越饥灾之地的?又是如何回到了王庭的?

墨画皱眉。

大殿之内,威猛的炎祝,忽而心中一寒,仿佛被某个“可怕的存在”看了一眼,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惊悸。

他连忙环顾四周,最终目光落在了,正前方那一尊半人半神的朱雀神女像上,心中生出敬畏,态度也收敛了许多。

炎祝又看向眼前,如红玉一般明艳丹翎,语气也温柔了许多:

“丹翎,你拜我为师,我绝不会亏待你,我会将我的一切传给你,我的神道,我的传承,我的上巫之位,以后全都是你的。”

丹翎蹙眉,“你还没回答我,你是怎么闯进神女殿的?”

炎祝笑了笑,“我可是上巫……”

丹翎冷声道:“神女殿是清净之地,即便你是上巫,若无神主诏令,也没资格进门。”

炎祝摇了摇头,目光带着一丝感慨:

“丹翎,你还不明白么,大荒亡了,王庭要灭了……这个时候,还谈什么神主诏令,岂非……可笑……”

丹翎仍旧目光冰冷,“那又如何?”

炎祝一怔。

丹翎神色坚定,眼眸透着朱雀一般明艳的光泽:

“我是大荒的神女,供奉的是大荒正统的神道。我的心命,早已献给了神明。大荒在,我便在,大荒若是亡了,我随着王庭一起死便是了。”

炎祝被丹翎热烈明艳的神采所慑,一时心旌动摇,又见丹翎如玉的美貌,一瞬间竟有些自惭形秽。

他喃喃道:“不行,不行……你不能死,你这么美,怎么能死呢?”

炎祝忍不住向前一步,想伸手去碰丹翎。

丹翎向后退了一步,目光冷厉。

炎祝一怔,这才止住脚步,缓缓收回手掌,叹道:“丹翎,你听我的,拜我为师吧。”

“我的一切,都可以给你。”

“只要拜我为师,我便能保住你的性命,我可以帮你脱离王庭……”

此话一出,丹翎也是一怔,随后她的目光变得更为锐利,甚至带着一丝愤怒:

“炎祝大人……你想背弃王庭,苟且偷生?”

被苗条曼妙的丹翎如此质问,炎祝高大威猛的身躯,竟然矮了几分,眼底也闪过一丝愧色。

但这愧色一闪而过,炎祝的面容,又变得冷漠起来。

“你错了,自始至终,我都是炎神的信徒,而王庭却是世俗的王权。”

“我是巫祝,信的是神,而不是王。王庭若在,我可以将神明,供奉在王庭,护佑王庭的伟大。王庭若不在,我还可以将神明,供在别处。”

“伟大的是神的道,而不是王的国。”

丹翎冷声斥道:“你这是在狡辩。”

炎祝摇头,“我是巫祝,掌握着神明的教义,很多事我比你明白……”

炎祝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冷艳的丹翎,语气又软了几分:

“你该明白,只是对你,我才会说这么多,若是别人,我根本不可能解释半句。他们是生是死,我不会在意……但是丹翎,你不一样,你跟他们不一样……”

炎祝忍不住又向丹翎走了几步。

“站住!”丹翎冷斥道。

炎祝不得已,又站住了,无奈道:“你到底如何,才肯信我?如何才肯拜我为师,接受我的赐福?”

丹翎冷冷道:“你死了这条心。”

炎祝皱眉,“丹翎……我是真想把你捧在心上……”

丹翎道:“你是上巫,我才敬你几分,你休要不知廉耻。”

炎祝的脸色便也冷了下来,他点了点头,忽而道:

“好,好,好一个纯贞的神女。你把心神,都供奉给了神主……但是你的部族呢?你的父亲呢?你的兄弟呢?你置他们于何地?”

丹翎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炎祝脸上挂着莫测的微笑,“我此前外出布道,离开了一段时日,约有数年之久,这你应该知晓。那你知道,我到底是去了哪里布道了么?你知道,我见到了哪些人?”

丹翎眼中有些莫名的忐忑,“你……”

炎祝笑道:“我去了丹雀部。我见到了你的父亲,见到了你的兄长,见到了你的弟弟,还有你的族人……”

丹翎皱眉,“你胡说!”

炎祝含笑道:“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应该清楚。我为何去布道?不还是为了你?你是神女,孤身在王庭侍奉神明,要隔绝亲缘,不可与族人往来……”

“这么多年神殿清修,你也根本不知,你的部落和族人近况如何了。”

炎祝目光温和,“我念你修行不易,六亲隔绝,心中清苦,怕你挂念,便特意去了趟丹雀部,去看看你的亲人和族人。你就不想知道,他们现在到底……如何了么?”

丹翎紧抿着嘴唇,冷声道:“我已是王庭的神女,心中只有神明,不再有血缘和亲人。”

炎祝笑了笑,“那你是不想知道,你的族人,你的父亲,你的兄长和弟弟怎么样了?”

丹翎手掌攥紧,手指被攥得发白。

炎祝叹了口气,面色悲哀道:“你不知道……蛮荒那个地方,又闹饥灾了,灾雾蔓延之处,饿殍千里,哀鸿遍野。而大荒惯例,凡有饥灾,必生战乱。你丹雀部也不能幸免,你的父亲……”

丹翎胸口揪心一痛,忍不住急问道:“他怎么了?”

炎祝嘴角勾出一丝笑容,看向丹翎,“你……想知道?”

丹翎咬着牙,缓缓点了点头。

炎祝却不说了,刻意顿了片刻,见丹翎冰冷的神情越发焦急,这才缓缓道:

“饥灾蔓延,血战四起,丹雀部面临极大的危难。你父亲身为丹雀部大酋长,自然责无旁贷。”

“只是他早年伤势未愈,这么多年,又久疏阵战,在残酷的部落战争中,屡屡受挫,蛮兵折损,族人也死了不少……”

丹翎脸色渐渐苍白。

炎祝叹了口气,道:“我见此,实在是于心不忍。神明不会轻易干涉凡俗之事,我是巫祝,本也应该守此戒律。”

“但那毕竟是你的父亲,是你的族人,我又怎么忍心袖手旁观……”

炎祝神情肃然,缓缓道:“于是,我便破了规矩,亲自出手,以伟大的炎神之力,干涉了部落的战争。”

“我以巫祝的名义,扶持了丹雀部。我传下圣纹,改善了丹雀部的民生,让你的族人,在灾年之中,有食物果腹。”

“我以无上的神力,替你的父亲,除去了强敌。”

“我运筹帷幄,助你父亲,平定了战乱,统一了朱雀山界,让你的父亲成为了各部落的大盟主。”

“让你丹雀部,成为了联盟的第一大部落。”

“也让你的族人,在饥灾之中活了下来。”

“做完了这一切,我的使命完成了,这才离开了蛮荒地界,回到了王庭……”

丹翎闻言怔忡失神。

炎祝看着丹翎,深情道:“我做了这么多,全是为了你。只是为了,想让你拜我为师,我将一切神道,都传授给你。”

丹翎明艳的脸上,神色几番变幻,内心痛苦和犹豫交织,片刻后摇了摇头,“你撒谎,你在骗我。”

炎祝道:“怎么?你不相信我?”

丹翎摇头道:“一统朱雀山界的事,你做不到。”

炎祝冷笑,“你可别忘了,我是金丹后期大修士,是得炎神赐福的上巫,在金丹之内,我的神力,无人可挡。”

炎祝催发了神力,浑身火纹闪出了强大的火光。

丹翎眉头紧皱,眼中闪出了一丝畏色。

在大荒王庭之中,炎祝的确是数一数二的上巫,神道上的修为深不可测。

炎祝又看了眼丹翎,心底火起,忍不住道:

“你是朱雀之脉,供奉的是朱雀神女,朱雀主火。我供奉的是炎神,炎神也是火道。你拜我为师,我们神道融合,相得益彰。”

丹翎还是一味摇头,“你休想。”

炎祝道:“我救了你丹雀部,救了你父亲,你不感恩?”

丹翎面色冰冷,眼底露出愧色,但还是摇头道:“我是神女,余生都奉给了神明,没有父亲,没有族人了。”

炎祝目光又冷了下来,“那你父亲和族人,全都死了,你也不在乎?”

丹翎瞬间脸色苍白,“你说什么?”

炎祝冷笑,他原本是想“挟恩图报”,现在看来没用,便只好换了个话头道:

“王庭都被攻破了,你以为蛮荒能幸免?你的部落……”炎祝冷笑不语。

“他们……怎么了?”丹翎心中生出一丝恐慌。

炎祝淡淡道:“你想知道,那就答应我,拜我为师,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谁知丹翎想了想,还是咬着牙摇头。

炎祝气急败坏道:“冥顽不灵,道廷马上就杀进来了,你就不怕,跟王庭一起去死?”

丹翎沉默许久,之后内心的忐忑平复,火石琉璃一般的眼眸重又变得坚定:

“信奉神道之人,必须将命,献于神明。”

“我说过了,我是王庭的神女。王庭若灭了,我随王庭一起去死。”

“我的父亲,兄弟,族人,若是死在了道廷的手里。”

“我也会用我的剑,去杀道廷的人,杀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流尽最后一滴血……”

丹翎整个人,一时艳如红玉,明如朱鸾,璀璨如烈火。

这股火,烧得炎祝浑身发烫,心欲难耐。

他最欣赏,最痴迷的,便是丹翎的这个模样。

世上的女子,真正美的只是少数。

而这些美貌的女子,也只美在皮囊。

像丹翎这样,不仅有着红玉一般的美貌,有着朱雀一般的贞烈,更有着一股纯洁如一的信仰。

她信奉的还是朱雀火神道。

于炎祝而言,丹翎便是这世间最无价的珍宝。

为了得到丹翎,他愿意做任何事,便是献出寿命也在所不惜。

可没时间了。

若是时间充裕,炎祝自然还有很多机会,来慢慢“攻克”丹翎,将这个“禁脔”捧在自己手掌里。

可现在根本没时间了。

大荒的局势,已经烂掉了,道廷九州的屠刀,也近在眼前了。

一旦道廷,打到内庭,攻破了神女殿。

那丹翎只有两个命运。

一是如同贞烈的朱雀一般,视死如归地在兵乱之中香消玉殒。

另一种可能,便是落入道廷,落入那些世家的贵公子手中。

一想到丹翎,会落在那些公子手中,遭到各种对待,炎祝的心中便嫉恨交织,如同刀绞一般。

炎祝脸色便冷了下来,身上的火纹,如烈火燃烧,整个人的气势也开始暴涨。

丹翎脸色一变,意识到炎祝要做什么了,斥道:“炎祝,你大胆!”

炎祝却冷笑,“我好言劝你,你不听,就别怪我用强了。”

说完他大手一抓,手掌上燃着神念的烈火,猛然向丹翎抓去。

丹翎以指点眉,幻出一柄,仿佛朱雀羽翼编织而成的火翎长剑,伴随着一声烈火清鸣,刺向了炎祝的大手。

剑尖与手掌一触,劲力交织,两股神念之火,也开始绞杀,地面也开始皲裂。

火焰四溢间,炎祝也跟丹翎,杀在了一起。

但炎祝是金丹后期修为,活了几百年,无论修为法门,都极凶猛狠辣。

丹翎只有金丹初期,虽然身为神女,天资修为和念力都不俗,可境界差距太大,并不是炎祝的对手。

一开始还能勉强支撑,但数十个回合下来,便明显落入了下风,形势也岌岌可危。

但炎祝是想活捉丹翎,根本舍不得下杀手,这才多耗费了不少功夫。

丹翎天赋也很好,再加上心性坚定,神念纯净,这才没有那么快落败。

如此又打了一会,炎祝心中便有些焦躁了。

这是在神女殿,若是拖得久了,必然生出变故。

“先将丹翎的人,抢到手再说,顾不得怜香惜玉了……”

炎祝心中一狠,当即口念神咒,目蕴火光,想施展神力,一举将丹翎重创,再将她拿下。

尽管会对丹翎的识海,造成一些损伤,但也顾不得了。

强大的火焰神念之力,在空中凝聚。

丹翎倾城的容貌,瞬间又白了几分,她能感受到炎祝在下杀手,可炎祝的道行实在太高了,她根本无力抵抗。

而炎祝看着丹翎绝美而绝望的面容,仿佛在看着一只即将到手的,如美玉一般的“小白兔”,心中欲火更甚,夹杂着狂喜。

但恰在此时,一道诡异而莫测的杀机突然降临,压在了炎祝的头顶之上。

那股熟悉的,冷漠的,高高在上的,令人恐惧的威严,让炎祝一时如坠冰窖。

他仿佛又回到了蛮荒。

回到了那个人的面前。

回到了那个,自己每次见到,都不得不下跪的大人面前。

骨子里的畏惧,和冰冷的寒意,彻底浇灭了炎祝的一切欲念。

连带着他神道之火的念术,都被恐惧掐灭了。

念术被强行打断,炎祝受了反噬,当即吐出一口鲜血。

可他却根本顾不得伤势,而是仓皇四顾,看向四周,看看四周,有没有那一个的人影。

“没……人……”

炎祝失神,心中越发不可思议,“刚刚……是我的错觉?”

但那种非人的压迫感,实在太熟悉了,太深入骨髓了,炎祝根本忘不了。

甚至自从背叛那人,逃离蛮荒之后,他每日每夜,都会做噩梦。

噩梦之中,那位大人浑身血迹,目光冰冷地看着他,问他:“为何背叛我?”

“为何背叛我?”

“你……想好怎么死了么?”

“背叛神主之人,将神销魂灭,永堕冥渊……”

这些话,似乎现在还回荡在炎祝耳边。

炎祝只觉呼吸都急促了起来,神识隐隐作痛,心中恐惧在蔓延。忍不住捂着脑袋,高大威猛的身躯都在发抖。

炎祝根本不敢再待下去了。

屋内之中,那位大人的气息若隐若现,杀意于暗中徘徊。

哪怕只有一丝气息,也让他心头重若千钧。

他比谁都知道那位大人的恐怖。

他害怕再待下去,那位大人会突然活着出现在自己面前,像高高在上的神明一般,对着自己轻轻一指,便于刹那间,剥夺了自己的大道和性命。

“不,不……”

一念及此,炎祝更是魂飞天外。

他什么都顾不得,发疯了一般,直接夺门而出,施展遁法,拼命逃离了。

殿内只剩下了丹翎一人。

她神情有些惊愕,不知炎祝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神道如此精深的炎祝,突然间却失心疯了一般,亡命逃走了。

丹翎环顾四周,最终目光落在了朱雀神像之上。

朱雀神,庇佑着祂的信徒。

丹翎轻轻松了口气,对着神像下跪,拜了三拜,口中念道:

“朱雀神保佑……”

之后丹翎取出几枚丹药服下,苍白的脸上,稍稍恢复了些血色。

可下一瞬,她的神情又明显痛苦了起来。

王庭覆灭,神明衰落。

蛮荒饥灾,父亲,弟弟,兄长,族人,生死不知……

而她……也只能和王庭一起去死。

丹翎忍不住攥紧了胸口,咬着牙关,眼中泪水朦胧。

恰在此时,房梁之上忽然传出一声叹息。

丹翎一怔,而后目光瞬间冰冷,握着长剑,直指前方,斥道:“谁?”

一道轻微的落地声响起。

似乎有什么人,从房梁上跳到了地上。

而后眼前水雾朦胧,浮现出了一道身影,是一个少年,只有筑基修为,身形单薄,眉眼如画,清澈脱俗。

丹翎一愣,脸上的冰冷退去,“你是……”

墨画道:“你是丹朱的姐姐吧。”

“丹朱……”

自己弟弟小时候那俊俏可爱的模样,在眼前一闪而过,丹翎胸口莫名一酸,急切道:

“你认识我弟弟?”

墨画刚一点头,忽然面前红衣一闪,馨香扑鼻,丹翎已经到了他面前,抓住了他的肩膀,美丽的眼眸之中满是焦急:

“丹朱呢?他怎么样了?他还活着么?”

墨画刚想开口说话。

突然耳边细微声又响起,似乎又有人,从房梁上跳了下来。

墨画转头过去,便见一个白衣少年,显露出了身形。

正是他的小师兄白子胜。

白子胜落地之后,看了眼墨画。

墨画也看着白子胜。

师兄弟二人,互相看了一会。

白子胜目光移开,又看到了墨画对面的丹翎,以及丹翎“搂”着墨画肩膀的手。

白子胜皱了皱眉,又看了眼墨画,又看了眼丹翎,又看了眼丹翎“搂”着墨画的手……

看了半天,白子胜这才猛然大悟,指着墨画生气道:

“好你个墨画!原来跟大荒妖女有一腿的人,是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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