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极夜之地的黑潮汹涌而来。
黑潮生物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凶猛异常,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极道山门自然也未能幸免。
在山门陷落的那一天,万明月拖着负伤累累的身躯,意识已经模糊不清。他拍打着那已经被封印的洞天之门,心中的情绪变得复杂。
为什么他们可能躲在里面,而自己却要死在这黑潮之中?
为什么他们似乎隐隐要突破入境,而自己的修为却仍然止步不前?
在黑潮的影响下,万明月的负面情绪被无限扩大。
但最终,人性压制了这份狂乱,他害怕洞天被发现,又跌跌撞撞地逃离了后山,最后丧命在一处山崖之下。
他死前的情绪换作执念被保留,而黑潮的能量融入了他的肌骨,万明月的最终带着怨念,以新的形态回到了人世。
他只想要修为,行为开始神秘残忍,如同当年的黑潮生物一般。
那已经不再是万明月了。
……
大战结束。
李牧白坐在山顶,时间是夜晚,天气是微凉,眼前是万家灯火。
他喝了两口酒,终究感觉无味。
百无聊赖,他便抽出了风冥剑,把绝剑八十一式都在静静的夜晚里舞了出来。
这里是荒山,草木也稀疏。只有一颗歪脖子树见证着这位剑圣当年纵横天下的剑技。
舞完了这八十一式,李牧白掷剑于地,身影也已经不在原地。
只有风中长啸,似笑似叹:
“无用!无用!”
……
黄九歌待在房间里。静默地演算着已发生的一切和未发生的一切。
他从头至尾,便没有在任何人面前露过面。
他不喜欢出门。
作为天魔族的后人,他从来不用考虑长生之法——因为他本来就是长生种。
只是了解天枢城主的人太少太少,而对天魔族的了解也过分稀少。
毕竟所谓天魔族,是在杜非羽那个时代就已经接近灭绝的种族啊。
万年前,他作为天魔族的遗孤活着,万年之后,他仍然作为天魔族的遗孤活着。
他看见了杜非羽的苏醒,在暗处保护了极道宗的复兴,在暗处控制陆之,挑拨印光,蒙蔽上主。
做着这一切,他却没有露面。
天魔族有着吸纳周边人性命和灵气的体质。因此,能陪伴黄九歌的,也只有他的机械和人偶而已。
但,那又怎么样?
黄九歌望着天际线。
这里还有真理和星空。
……
杜非羽来到了秦晓月的病房,他知道自己还有最后一件事。
但唯独这件事,他还找不到解法……
杜非羽在医院门口,犹豫不决。
如果就这样进去探望,那么自己的同情也太廉价了。
难道还要晓月来安慰自己,说,没事,我的病就是这样,好不了了?
恍惚间,杜非羽好像走在了一条陌生的小路上。
他来医院这么多次,却从来没有来到过这条路。
但是他的思维已经高速运转,在最后,终于达到通畅。
他悟了。
如果秦晓月是因为因果产生了疾病……那么,最开始推动因果的人,就是他,杜非羽!
也就是说,只要自行斩断了所有和秦晓月的因果,那么,秦晓月就不会被这命运的绳结所负累!
万明月炸散的灵气反而给了杜非羽极为充足的补给,而平生以来第一次接近十成的功力,或许便可以改写因果。
越是极致的修为,越是在不经意间。
意念所及,杜非羽感觉有一根绳索应声而断,之后无数根锁链在崩坏。
而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