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细密地落下,在灰蒙蒙的天空中织出一层薄纱。街道上湿漉漉的,柏油路面反射着路灯昏黄的光,像一条流淌着的暗色河流。偶尔有行人撑着伞匆匆走过,身影在雨幕中显得模糊而孤单。
车轮碾过积水的声音不绝于耳,伴随着淅淅沥沥的雨声,竟显出几分奇异的宁静。一辆出租车驶过,轮胎溅起的水花在空中短暂地绽放,又迅速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街角的便利店亮着灯,透过淋雨的玻璃窗,可以看到收银员正低头看着手机。
便利店面向街道的长桌上,一个一身灰衣的青年正在埋头吃着手边刚刚加热好的便当。
桌边的凳子很高,但青年的身材很是修长,这个高度差,只能让其弓着腰吃饭。
舀起一勺饭塞进嘴里,青年整个身子都恨不得瘫软趴在桌上,瘦削的脸上写满了慵懒,两只修长的眼睛半睁不睁,如果不是人活着需要呼吸,可能他连喘气都懒得去做。
“真他妈晦气,好不容易找到了地方,结果没想到里面不仅没有找到我想要的东西,还是惹了一身骚!哎呀,那帮家伙究竟是哪里来的消息?我不去,他们找不到地方!我前脚刚找到后脚就人尽皆知!哎呀烦死了!”
这个青年正是一个月前在芷阳盗了唐卫怀王墓的杨旭。
说是盗墓,实际上也就是打了个洞,在墓室里转了一圈儿,墓里面的东西是一件都没有拿。
说起来杨旭也是真够倒霉的,好不容易找到了墓室的所在潜了进去,可没想到刚一进去就发现那墓室早就有人打开过了,整个主墓室里头还没有一个盗洞,但那墓室门却是切切实实的从里面打开的。
不仅要找的鲛珠没有找到,李玄霸的尸体竟然也没有看到。
更离谱的是,盛装李玄霸尸身的棺椁不仅是打开的,看那个破坏痕迹还是从里面踹开的,搞得像是有人从里面死而复生了一样。
原本杨旭想着自己竟然没有找到东西,那就悄悄的溜回去。可是万万没想到,他人前脚刚出盗洞,后脚就有和一个跑田里出恭的女孩儿来了个眼对眼。
更巧的是,这个女孩是跟朋友一起开车来的,明晃晃的大灯还将杨旭的脸照的贼清楚。
随着姑娘被吓出一声尖叫,杨旭也顾不得其他,只能拔腿就跑。
第二天,考古队就去了,事也就这么爆了。
随着唐卫怀王墓被考古队抢救性挖掘这个消息自然不胫而走,一些苦苦寻找鲛珠的大宗门大家族也随之闻风而动。
再结合那晚几个女孩的模糊记忆,杨旭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到处逃窜。
毕竟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就算他说出实情,也不会有人信,他没有找到鲛珠。
由于杨旭本来就是在坐牢,想要坐公共交通跨省越市根本不可能,就只能凭着两条腿愣跑。一个月的时间看起来非常的充足,但实际上能够前进的距离相当有限。跑了这么长的时间,杨旭也只不过是经过了四个城市,两个省份。
便利店的门突然被推开,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杨旭懒洋洋地抬眼瞥了一下,进来的是穿着黑色冲锋衣一大一小两个人,浑身湿透,水珠从衣角滴落,将地垫泡得湿漉漉的。
其中身材高大的那人目光在店内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杨旭身上。
杨旭眉头微微一皱,但面上仍维持着那副懒散模样,慢吞吞地往嘴里送了一勺饭。
这两个人的修为都不怎么高,均是达庭境的水准,其中一个还是病殃殃的。
“您是杨旭先生吗?”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到杨旭的近前,语气恭敬地道。
杨旭上下扫了男人几眼,“妖修,看样子这血脉还是先天的!一股子东北大碴子味儿,你们是完颜家的人?”
完颜志义微微点头,“不瞒,杨先生,我们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