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污蔑本官?”
关思远恼怒不已,暗恨自己方才没有将此人就地正法。
他想吩咐衙役将人带走暗中处置,可身旁小桂子怀疑的眼神却盯得他浑身发麻。
杀李春来容易,但若不能立刻打消小桂子的疑虑,只怕他也得搭进去。
关思远心中忐忑不安,一脸凝重看向小桂子,“公公,此事颇为蹊跷,不如先让沈老爷出来——”
“我亲眼所见,义父就惨死在沈家家丁的刀下,不可能有误会!”
小桂子已经怀疑上他和沈老头,根本不想听他的辩解,毫不客气开口打断他的话。
“快去,务必要抓住贼人,将义父的尸身带出来!”他眸色猩红,言语不容置疑。
若不是亲耳听见沈家家丁的谈话,他也不信沈老贼敢杀他们,可事实容不得关思远辩驳。
眼见为实、耳听为真,更何况他浑身狼狈逃出塔,在百姓面前丢尽颜面,若是不能报手臂上的一刀之仇,他还有什么颜面在陛下身边做事。
小桂子捂着手臂的手控制不住颤抖,不经意间触碰到伤口,顿觉手臂火辣辣地疼,头脑也逐渐昏沉。
他身形踉跄几步险些倒地,见身边人毫无眼力见,顿时气呼呼道:“还不过来扶着本公公!”
说来还得感谢沈老头,没了权公公,他就是陛下面前唯一的红人,即便是护卫统领也得给他几分薄面。
梁国军心里十分嫌弃,但碍于小桂子的面子,不得不上前扶人。
塔外局势骤变,梁国军先前一直作为旁观者,如今被卷入其中,即便关思远这个地头蛇也不敢与之硬碰硬。
关思远那叫一个着急,本想暗中派人去通知沈老爷,但梁国军将人盯得死死的,竟不给他一丝通风报信的机会。
他看见梁国军气势汹汹入塔后,一颗心彻底跌落到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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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外气氛紧张,苏夏作为罪魁祸首反倒轻松淡定。
她躲开沈家家丁的视线,径直朝着祭祀台下方的密室走去,准备去看看几个孩子有没有被救走。
快要靠近密室之时,四周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瞧见许多沈家家丁举着火把在塔内急速走动。
“都搜仔细些,绝不能让他们逃走!”
“是!”沈家家丁齐齐应道。
苏夏听见动静,心想,她要是没有猜错的话,小宝的家人已经将人救走,所以家丁才会那么着急,就连沈老头也顾不上权公公。
她避开沈家家丁,果断朝着陈厚信的屋子走去。
小宝一家都是普通人,带着几个孩子根本跑不出镇水塔,所以她昨夜与小宝家人商议过,将人救走后可暂避在陈厚信的房中。
沈家家丁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他们不但没有逃走,反而还藏匿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苏夏抵达陈厚信屋外,敲出三长一短的暗号,迅速闪身进入屋内。
小宝阿爷激动又紧张,“恩人,您终于来了!”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小宝大伯脸上满是跃跃欲试。
他豁出去一次后,倒也没有之前那般胆小,竟还主动追问苏夏下一步计划。
“外面出了大事,此时不宜逃走。诸位若是信得过我,立刻将孩子还回去,同时回到密室。”
梁国军已经入塔搜查,很快就会发现权公公的尸体,届时沈老头为了洗脱嫌疑一定会将杀权公公的锅扣在小宝一家身上,所以此刻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一切回到原点。
但她不宜给他们解释太多,否则梁国军审问起来,他们一定会露馅。
“什么?又要回去?”他们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救人......
“对!回去!”苏夏郑重点头。
计划赶不上变化之时,只能顺应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