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知道沈家是县城内有名的富户。”小宝爹娘一脸惭愧。
他们不过是普通百姓,能认识沈管家已经很是难得,又怎么可能认识沈老爷。
苏夏不禁觉得遗憾。
忽然间,她看到一道人影从黑暗中窜出来,就当她抬起弓箭要射向来人时,那人急忙大喊:“英雄,别杀我!”
黑暗中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你?”小宝爹娘惊讶道。
苏夏转头看去,这身衣裳,她绝不会忘记!
“方才就是你偷我的马!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是我!英雄听我解释!”李春来满脸害怕看着苏夏,怕他因为偷马一事生气,放箭射他。
苏夏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而且小宝还是此人抱出来的,真要论救小宝的恩情,这人也有一份功劳。
等到李春来走近后,苏夏惊疑道:“你不是今日卖糖葫芦的大叔吗?”
“没错。”李春来点点头。
他想到小宝爹娘先前还误会自己,担心苏夏也会误会,着急道:“我卖糖葫芦并不是为了哄骗孩子,而是想救他们。”
“这是何意?”苏夏目光直勾勾盯着他,仿佛能够看穿他的内心。
李春来想解释,但又不知该如何解释,一旦他告诉他们所有的真相,这三人必定会遭到沈家追杀,从此再无宁日。
他脸色凝重:“此事牵扯到沈家,你们真的想知道?”
他担心他们三人不知道沈家的势力,还特意解释:“沈家在临江县扎根已久,虽比不上世家大族,但其势力盘根错节,绝不是一般商户可比拟。”
“就连这永江河堤坝也是沈家先祖请示官府后斥巨资雇人修建!”
“是以,临江县历年来的祭祀全都是沈家人负责!”
“毫不夸张地说,就连县令都得卖沈家那个老不死的三分薄面。而且沈老贼如今又攀上梁国皇帝,更不是一般人能够对付的!”
小宝爹娘闻言可谓是一脸茫然,甚至还有惶恐。
他们就是普通百姓,哪里知道这些事情,他们只知道沈家人得罪不起。
可没想到,竟是如此‘得罪不起’。
苏夏打量着李春来,发现他说起沈家时满脸恨意,明显与沈家有深仇大怨。
依照他所说,沈家在县城就是土皇帝,惹了沈家,比惹了县令还要棘手。
可她好像已经招惹了。
她来得不巧,这几日恰逢临江县在行祭祀典礼,官府有令,任何人、船只均不得入江惊扰河神。
白天根本没有机会渡河,唯有晚上机会最大。
好巧不巧,一到天黑便不让任何人靠近江边。
反正就两不准,白天不准,晚上不准。
沈家人负责夜巡江边,而她又要趁着夜色放木筏,赶在天亮之前渡河躲过巡查的视线,这意味着她迟早会与巡查河边的人发生冲突,更何况她还伤了那么多沈家家丁,更加不可能再置身事外。
既然已经卷入风波,恰好又抓住沈家的把柄,不妨借机拉沈家下水,搅浑局势趁机离开。
她转头看向小宝爹娘,似乎在说,你们要是怕被牵连,可以提前离开。
小宝爹娘也不是蠢的,与沈家有关的事哪里是他们能够插手的。
但这两位都是他们的大恩人,若是就这样走了,岂不是恩将仇报......
两人紧紧搂着孩子,脸上满是纠结。
气氛陷入沉默,一道脆生生的孩童音在几人耳边响起,“娘——”
小宝娘抱着孩子的手猛地收紧,欣喜若狂贴着孩子的脸,哽咽道:“小宝?娘的乖孩子,你终于醒了!”
小宝娘没有听见回答,低头一看发现小宝无力睁着眼皮,整个人都没有什么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