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咱们不熟,总不好…叫她为了几两银子丧命!” 红梅哪里不清楚这个道理,只是心里难受。 “扶我去看看老师的情况…我放心不下……” 而这片刻,只见他们那一支队伍俯冲而下,山贼这一伙人本就是并州饥荒的流民组成,除了个别手上有点真功夫外,其他都是滥竽充数,这下见了正规军,没几下就被打得抱头鼠窜丢盔弃甲。 当陈妈和红梅扶着温婉踉踉跄跄走出灌木丛时,才发现先前偌大的空地上,几十个山贼死伤大半,剩下的要么跑了,要么匍匐在地投降。 这是…已经解决了? 温婉抬眼就看见姚世真和一年轻男子站在一侧。 虽刚经历大战,可姚世真脸色看着尚好,正和那年轻男子说着什么。 温婉猜测,那位便是传说中的淮安候魏峥。 “义父!” 烟尘四起的空地上,陡然传来女子清亮的声音。 “义母!” 温婉在陈妈红梅的搀扶下,确认干爹干娘无碍后,这会子心头才涌上惧怕。 姚老夫人手里还提着带血的长剑,很是飒爽的站在马车边缘,将姚老爷子护在身后,见温婉安然无恙的归来,笑着挥手:“婉娘!” 她利落的跳下马车,母女两抱头,谁也没痛哭。 “好孩子,吓坏了吧?” 姚老夫人伸出手指擦干温婉脸上的那滴血,神情间满是心疼,“你可好?可有受伤?” 说话间,她还打量温婉身后的陈妈和红梅。 见红梅那丫头里头衣衫被人撕破,脸也高肿,心里“咯噔”一下,随后才看见温婉手里那把带血的匕首。 姚老夫人不可思议的扬眉,似乎这才第一次认真看清眼前那小娘子的脸。 能做生意的小娘子,她见过很多。 富有才情和样貌的女子,京都里也很多。 可身怀六甲还敢和山贼正面厮杀的,她…一个也没见过。 这一刻,她似乎明白为什么夫君和程允章评价温婉都是一句胆大心细,通身反骨。 那小娘子清清冷冷的笑,眼底一抹未褪的杀意,“母亲不必担心,谁敢近我身前半丈,我定叫他血溅当场!” “好!好!好!” 姚老夫人连说了三个好字。 不愧是她的女儿,临危不乱,敢冲敢上,颇有将门虎女之风! “这次运气好,咱们出发前,你义父便和你瑾瑜师兄通过气,刚巧半道上遇见了,否则咱这一行人怕是凶多吉少。来,我带你去见见你瑾瑜师兄——” 温婉肚子又是一抽痛。 痛得十分有规律。 这一波,犹如山崩地裂,将她整个人撕碎。 温婉确定,她…宫缩了。 换言之,娃迫不及待要出来了! 温婉疼得一下肩膀都缩了缩,抬眸,只看见不远处一支十几二十人的小队,他们全着深色衣裳,皮肤呈现健康的小麦色,肌肉线条透过薄薄的衣衫崩开,胯下骏马威猛高大,行动间十分有默契,一看便是军旅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