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逍遥!”刀神的声音带着戈壁风沙的粗粝,像无数沙粒砸在岩石上,震得周围的古木叶片簌簌作响,叶片上藏着的剑影都因这刀气而微微震颤,甚至有几片新叶不堪刀气压迫,轻轻飘落,落在地上便化作细小的剑影,与微型战刀对峙。“剑祖输得不明不白,世人都说你混沌之道如何厉害,今日我便以刀问混沌,若你真有能耐,便接我三刀!”
此时的任逍遥,正蹲在青草地间,指尖轻点一颗含着混沌与剑意的露珠。那露珠比寻常露珠大上三分,露珠里的太极图案转得愈发柔和——金色的剑意与灰色的混沌在其中交织,时而剑意占优,太极便偏向金;时而混沌更盛,太极便偏向灰;最终又会回归平衡,仿佛天地间的秩序与混沌本就该如此。听到刀神的声音,他缓缓起身,动作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包容天地的从容。
他身后的青草地自动分开一条三尺宽的通路,通路两侧的剑草与混沌苔齐齐弯腰,剑草的剑形叶片朝着任逍遥的方向,混沌苔的太极纹路泛着微光,似在向他行礼,又似在邀战。剑祖立于任逍遥身侧,手腕上的流云剑残魂轻轻颤动,剑鸣中带着几分警惕——那是对“裂穹”刀气的本能反应,却也带着几分期待。他没有出手,只是静静看着眼前的刀神,眼底映着微型战刀与剑形花骨朵的对峙,心中却在思索:这“斩破苍穹”的刀道,与任逍遥的混沌之道相遇,又会碰撞出怎样的道途?他知道,这是任逍遥与刀神的道途交锋,亦是自己观摩新道、完善自身剑道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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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神见任逍遥不答,只当是轻视,怒喝一声挥出第一刀。这刀没有花哨的异象,没有磅礴的气势,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破”之意志——玄铁战刀“裂穹”劈落时,空气被硬生生斩成两半,形成一道半丈宽、百丈长的真空沟壑,沟壑两侧的天地灵气都被刀气逼退,连远处的云海都被这股刀势压得下沉三尺,露出下方翻滚的暗紫色雷云,雷云里的雷霆似也被刀气震慑,迟迟不敢落下。
“此刀名‘裂空’,斩得断天地屏障,斩得开四海风云,我倒要看看,你这混沌能不能挡!”刀神的声音里满是自信,这“裂空刀”曾斩开过上古魔神的防御,曾劈开过大洋深处的海眼,他不信混沌能接下这一刀。
任逍遥站在原地未动,连眼神都没有变过。他身周的混沌气流自动流转,像是感应到了“破”之意志,缓缓汇聚成一面看似柔软、实则包容万物的灰雾盾牌。灰雾轻轻飘荡,如天边的云,如溪中的水,没有半分凌厉之气。
玄铁战刀“裂穹”劈在灰雾上时,没有预想中的撕裂声,没有天地震动的巨响,反而如石子投入深海,悄无声息。刀气瞬间被混沌气流包裹、拆解——那些斩碎空气的刀劲,在混沌中失去了“破”的属性,化作细碎的光粒,光粒落地后,便在青草地里长出带着刀纹的混沌草;真空沟壑被混沌气流缓缓填补,填补处竟浮现出刀神练刀时的虚影:少年时在戈壁中挥刀斩沙,汗水顺着脸颊滴落,落在沙地上便被刀气蒸干;青年时在雷雨中以刀引雷,雷霆劈在刀身上,却被他化作刀气反斩回去;中年时在古战场与万妖搏杀,刀光闪过,妖血飞溅,却始终未让妖邪靠近半步……每一个动作都被混沌清晰映照,连他当年练刀磨破的虎口、因握刀过紧而生出的厚茧,都在虚影上清晰可见,仿佛在向世人展示他九万年的刀道历程。
“这不可能!”刀神瞳孔骤缩,脸上的自信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他从未想过自己引以为傲的“裂空刀”会被如此轻易化解,更遑论混沌还能复刻他的刀途,将他九万年的练刀过往一一展现——这不仅是化解刀招,更是看透了他刀道的根源。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体内刀元疯狂运转,玄铁战刀“裂穹”上燃起赤红色的刀火。那刀火不是寻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