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宝林投靠的不是我,而是军统大哥王天木,他在暗中筹谋一切,”
陈秋生解释说:“顾宝林是吴四宝的换帖兄弟,此人见利忘义,最是凶残,他屠杀了那么多军统弟兄,我怎容得下他?”
此次黄金劫案是王天木一手策划,最后把锅扣在吴四宝头上,那叛徒顾宝林也没得好,
他被李士群,丁默邨两主任同时猜忌,已经明说了要明升暗降,不日就会把顾宝林调往金陵保安总队,任一个参谋闲职。
而第二大队长最终会被李士群的亲信,副大队长侯振明接任。”
“好···好···我明白了,全明白了,谢谢陈长官提供珍贵情报。”
夏吉祥明白,军统特务们即使改换门庭,依旧在相互倾轧,互相拆台,
而陈秋生是军统里一个另类,他清高矜持,顾全道义情分,坚持民族大义,张国震既然名义是他下属,断无加害之理。
王天木则是资格最老的军统大哥,他精于谋划,擅长阴人,
顾宝林不知被他用什么手段收买,教唆他率二大队袭击日军运金车队,事败又栽赃嫁祸给张国震,
李士群、丁默邨明知是他捣鬼,明面上也不去拆穿,反而替顾宝林遮掩,
不动声色间挑拨关系,拿捏分寸,人心世故被王天木玩了个通透,这就是江湖老鬼。
这时就听陈秋生问:“忻康里办事处那拨人不能闲置,否则会滋生事端,你要是没有合适人选,我就把他们归并到第一行动大队,好歹有个开饷去处。”
夏吉祥随即表态:“陈长官酌情处置吧,这些乌合之众我是顾不得了。”
“好吧,我打电话给林之江,让他去接受他们,”陈秋生说着又问道:
“羽尘兄,与七十六号相比,青云里二十四号就是个土匪窝,见了陌生面孔就开枪射杀,不讲任何规矩。
而张国震在沪西敲诈勒索,绑架了不知多少商人富户,和他师傅吴四宝一样声名狼藉,你确定要为他拼命报仇么?”
夏吉祥口气坚决,不容置疑:“我不管世人如何评价他,张国震他是为我舍生入死的把兄弟,为他报仇,我义不容辞,否则这辈子良心难安。”
“好!好!好!死者为大,羽尘老兄,你不负义气,不亏道德,那我拭目以待,见证你杀身成仁,成全这段兄弟情义!”
陈秋生连说三个好,挂断了电话。
夏吉祥放下话筒,回到包厢里坐下,一向不喝酒的他拿起酒壶,斟满两个酒盅,跟于连海推杯换盏,举杯共饮后平淡开口:
“三弟,告诉你个坏消息,我刚刚得知,老二遇害死在七十六号特工总部了,指使者是大汉奸李士群,行刑的凶手是万里浪,侯振明。
虽然我打算离开尚海,但是你二哥的仇不能不报,必须手刃杀人凶手。
眼下李士群与万里浪远赴金陵开会,而凶手侯振明调任第二行动大队队副,藏匿于星家坡路青云里二十四号,我准备一个人去宰了他再走。”
听到夏吉祥要出手杀人,卢文英与马三媛顿时止住话语,愕然望向夏吉祥。
于连海吃了一惊,立即镇定下来,随即一笑道:“大哥好胆气,那顾宝林是特工总部头号悍将,青云里据点更是龙潭虎穴,被他营造得如铁桶一般,
光是机枪就架设了七八挺,手下更是一色装备m18花机关,
连巡捕房的巡逻车他都敢开枪驱离,前些天还用机枪干翻一辆边三轮,从此巡捕车到了青云里都绕道走。
我知道大哥是头号杀手,不是无脑莽夫,既然要勇闯敌营,为二哥报仇,不知要小弟做些什么,但有差遣,小弟义不容辞!”
“正等你这句话呢,二弟,我需要你给我搞几颗日式手雷,”夏吉祥笑着提出详细要求: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