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黑森,那年大雪(1 / 8)

窗外,暴雨如注,疯狂地抽打着黑格伦男爵城堡的灰色石墙,仿佛要将这象征着贵族荣耀与腐朽的壁垒彻底冲刷干净。

雷声在乌云间滚荡,每一次轰鸣都让黑格伦的心抽搐一下,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滔天的悔恨与愤怒。

他痛恨这该死的鬼天气,更痛恨牌桌上那仿佛被恶魔诅咒了的运气。

一万金币!整整一万金币!他几乎输掉了维利亚那个肥猪名下将近半年的庄园收入。

一个星期,他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来填补这个巨大的窟窿。

钱都在那个像母猪一样肥胖且强势的女人手里,若是让她知晓……黑格伦一想到维利亚那两个身为骑士、彪悍蛮横的哥哥,就感到脊背发凉。

他们绝对会以此为借口,让他这个凭借婚姻才挤进贵族圈子的“幸运儿”吃尽苦头,甚至可能剥夺他眼下所拥有的一切。

他裹紧了被雨水打湿的披风,硬着头皮,像走向刑场一样走向城堡的主卧室,脚下的石板冰冷,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卧室内,温暖的壁炉驱散着雨夜的寒气和潮湿。

城堡的女主人,男爵夫人维利亚,正坐在华丽的床边。

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未像往常一样早早换上臃肿的睡袍,而是穿着一件近乎透明的纱裙。

丰腴的身体在薄纱下若隐若现,或者说肥胖更加适合。

听到门响,她像是受惊般猛地抬起头,脸上掠过一丝极易被察觉的惊慌,甚至下意识地拉过一旁的绒毯掩了掩身子。

可惜,内心被巨额债务和恐惧填满的黑格伦,根本无暇留意妻子这反常的神情。他的慌张,远胜于她。

“你不是去参加埃斯男爵的晚宴了吗?怎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维利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抢先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不安。

黑格伦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谄媚地说道:“没啥好玩的,晚宴上那些庸脂俗粉,怎么能比得上夫人您的万分之一风采?我想您了,就提前回来了。”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差点被这虚伪的甜言蜜语恶心吐了。

要不是为了那该死的贵族头衔和随之而来的利益,他死都不会娶这个脾气暴躁、体型臃肿的女人。

每一次触碰,都让他感觉像是在抚摸一头裹着丝绸的肥猪。

“哦?”维利亚细小的眼睛里疑惑之色更浓。

黑格伦是什么货色,她再清楚不过了。贪财好色,懦弱无能,所谓的晚宴,不过是他出去鬼混和赌博的借口。

提前回来?太阳简直打西边出来了。

黑格伦强忍着厌恶,走到床边,主动张开手臂拥抱维利亚。他的手臂几乎环不住她那硕大的腰身,肚子抵在她那巨大的“游泳圈”上,柔软的脂肪触感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就在他盘算着如何用虚情假意的温存先稳住她,再伺机提钱的事情时,维利亚却冷冷地开口,直接戳破了他的伪装。

“输了多少?”

黑格伦身体一僵,脸上的肌肉瞬间变得不自然起来,笑容凝固在脸上。

“什……什么啊夫人?”他还想垂死挣扎,试图蒙混过关,“晚宴上只是玩玩,没输什么……”

“我问你输了多少!”维利亚猛地推开他,脸上的肥肉因为愤怒而抖动起来,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利刺耳。

“需要我现在立刻派人去埃斯男爵那边问问吗?问问他的晚宴是不是变成了赌场,问问我的好丈夫到底欠下了多少赌债!”

黑格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贵族身份本就尴尬,圈子里谁不知道他是靠着娶了前子爵埃卡坦的女儿,靠着维利亚家族的势力运作才勉强得到了这个男爵之位。

如果维利亚现在大张旗鼓地派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