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少峰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凭心而论,李善长提出来的这套打法,几乎可以说是彻底解决胡元问题的最优解。
充分利用大明丁口数量多、工匠数量多、资源丰富等优势,在草原上筑起一座又一座的城池,再将这些城池串联成套在胡元脖子上的绞索。
套路属于是典型的“王霸道杂之”,没什么出奇制胜的地方,甚至能够被人一眼看破。
而问题的关键之处,却在于胡元即便能够看破这套打法,也没办法应对。
除非胡元在大明筑起第一座城的时候就拼了命的破坏,或者直接挥兵南下,跟大明死磕到底。
否则的话,就只能被慢慢绞死。
那么问题来了。
大明的丁口和工匠数量多,却需要一点一点地向辽东、漠南、漠北迁移。
大明的资源再怎么丰富,也需要人手一点一点的开采。
更别说筑城所需要用的海量资源。
举个例子。
永乐年间,老四和夏元吉就曾玩过这个套路。
天启到崇祯年间,孙承宗也曾玩过这个套路。
不同的是,老四和夏元吉利用这个套路狂揍鞑靼和瓦剌。
孙承宗在辽东玩这个套路,却险些拖垮大明的财政。
同样的套路。
不同的结局。
而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则是因为永乐年间的大明财政还处于运转良好的状态,甚至有郑和七下西洋,能够源源不断的给大明财政输血。
等到天启和崇祯年间,大明的财政系统却已经面临彻底崩盘的局面。
所以,老四和夏元吉可以玩“十日筑一城”的套路,身为户部扛把子的夏元吉甚至能够喊“要打就往大了打”的口号。
而孙承宗别说“十日筑一城”了,就算挑几个军事要害筑城都能被人弹劾。
如今的大明,能支撑得起这么花钱的套路?
杨少峰直接望向李善长,试探着问道:“李相,这筑城的钱粮……”
李善长捋着胡须笑了笑。
洪武三年之前,老夫绝不会有如此狂妄的想法。
洪武元年之前,老夫连筑城两个字都不敢提。
哪怕是修整应天府,老夫都得抠抠搜搜的做计划,生怕拖垮了大明的国库。
但是。
洪武七年,老夫不仅敢于提出“十日筑一城”的想法,甚至还敢喊出“要搞就往大了搞”的口号!
“钱粮?”
李善长伸手敲了敲堪舆图,手指缓缓向着登州府方向移动。
“国库那边且先不说,登州榷场那边也暂且不提。”
“就说这棒子和矮矬子。”
“大明要征伐漠北,他们难道不应该准备钱粮和仆从军?”
李善长痛心疾首地敲了敲堪舆图:“要知道,大明对付胡元,可从来都不是单纯的为了大明,而是为了保护他们。”
“如果没有大明的保护,棒子国主还能算是一国之主吗?”
“如果没有大明的保护,矮矬子家现在是不是还在玩南北对立那一套?”
“推而广之,琉球,三佛齐,马喇甲,暹罗,缅甸,安南,他们哪个没受过大明的恩惠?”
“既然世受国恩,难道他们不该出钱出人?”
“这是他们身为藩属的责任和义务!”
李善长嘿嘿冷笑一声,又杀气腾腾地说道:“让登州舰队动起来,带着行人去一趟诸藩,老夫相信他们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杨少峰整个人都麻木了,甚至有些怀疑人生。
如果本官没记错的话,貌似本官才是穿越者?
各种乱七八糟的打法套路,也应该是本官见识得比较多?
现在可倒好,李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