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爷一共交待了两件事。”
“一是从各个工坊挑选人手,每个工坊最少挑出十个人,只等大老爷的书信一到,就把人送去辽东。”
“这十个人要在辽东待够一年的时间,一年之后换人过去。”
“不光是咱们宁阳县,登州府那边也是。”
“甚至连登州大学都得挑选生员过去。”
“第二,辽东虽然苦寒无比,却是座未曾开发的宝库,遍地都是赚钱的机会,也遍地都是做官的机会。”
“家里娃子多,踩到累进制田税红线的,可以让家里的娃子们去辽东闯一闯。”
随着陈墨的话音落下,刘三十二等人顿时又恢复了刚刚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赚钱?
做官?
没啥兴趣。
辽东那破地方再好,还能比咱们宁阳县更好?
再说了,自己这些人就不是做官的那块材料。
家里虽然穷得掉腚,却也饿不着冻不着,又有工坊里每天六十文的工钱可以拿,没必要非得去辽东遭罪。
陈墨斜了刘三十二等人一眼,又继续说道:“大老爷还说,咱们县里肯定有一些犟种想去辽东闯一闯,拦也不一定拦得住。”
“但是,辽东那边跟宁阳和登州不一样。”
“宁阳,登州,乃至于整个山东,还不至于像辽东一样虎狼遍地。”
“你们各个社里要是真有去的,就让他们搭伴结伙,拿上咱们县里冶铁工坊产出来的兵刃,火铳那玩意儿也带上,能用火铳解决的就不要用刀剑。”
“盔甲的话,大老爷已经让胡布政给你们提前准备了农场开拓百户所的身份,回头统计好要去的人,把名字填好,再到千户所里做好报备,到了辽东之后再领取盔甲、弩箭和战马。”
“……”
瞧着刘三十二等人的眼睛越来越亮,陈墨忍不住伸手抓了抓后脑勺。
这他娘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说赚钱他们没兴致,说做官他们也不感兴趣。
唯独说到杀人放火的时候,这些人就变得比谁都积极。
这还是那些平日里三棍子都打不出个屁的“良善百姓”?
陈墨越想越是头疼,忍不住微微摇头,说道:“你们都正常点儿。”
“咱们宁阳县可是鄂国公夸赞过的良善百姓。”
“别一说到杀人放火就一个比一个积极。”
刘三十二直接咧着嘴笑了起来:“这不是咱们大老爷总惦记着那个什么封狼居胥嘛,咱们宁阳县百姓受大老爷许多恩惠,就算不能给他弄个冠军侯的爵位,那也得圆了大老爷想要封狼居胥的梦。”
陈墨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封狼居胥?”
“封狼居胥,说简单点儿就是你们跑去漠北,杀到胡元的家里,搁胡元的祖祠里祭拜你们自己家的老祖宗,顺便还得显摆你们杀了多少胡元的军士。”
“人家胡元好歹也是控弦百万,你们这么干,胡元不得跟你们拼命?”
刘三十二扭头和一众社长们对视一眼,啧了一声道:“拼命就拼命。”
“我就不信胡元能把所有的军士都摆在那个什么狼居胥山。”
“大不了咱们就悄悄的摸过去,杀光狼居胥那里的鞑子兵,等大老爷和太子殿下祭完了咱们的老祖宗,再把那个狼居胥山还给鞑子。”
“……”
陈墨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额头。
好嘛,不仅没劝住这些混蛋,反而还越说越他娘的离谱了。
咱们宁阳县才多少人啊,就算全填进去,恐怕也没狼居胥的鞑子兵多。
还杀光狼居胥那里的鞑子兵?
当你们提出这个说法的时候,怎么就不用脑子好好想想,克虏伯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