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府的前厅里摆放着一箱箱的绸缎和果品。 这是顾风年送来的。 苏无问看着这些礼物发呆,顾风年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苏无问伸手捡起了一个橘子,正要剥开吃,苏老爷子不知打哪又冒了出来。 “放下!” 苏无问吓了一跳:“爹,你做什么?” “快放下!那是你爹的东西,你怎么能乱吃你爹的东西?” 这太可笑了。苏无问有些厌烦道:“爹,别闹,你想吃就自己拿,瞎折腾什么。”说着又要去剥手里的橘子。 苏老爷子几步上前,一把打苏无问手里把橘子抢了过来:“这就是你爹的,这是风年送给你爹的,可没说送给你的,你怎么能吃你爹的东西?” 苏无问不信这个邪,据理力争:“这怎么可能是顾主管送给你的,分明是送给我的,我与顾主管多年交情,情如兄弟,出生入死,赴汤蹈火——” “你这都没用,他这就是送给我的。”苏老爷子撇了撇嘴:“方忠,送东西来的人怎么说的?” 管家方忠在一旁有些为难,躬了躬身子,斜眼看了苏无问一眼,低声道:“这确实是送给老爷的。” “什么?哪几箱是送给苏老爷的?” “全都是送给老爷的。” “这怎么可能?” “小姐,真是这样,顾主管这次送来的东西全是给老爷的。” 苏老爷子洋洋得意:“你瞧吧。”他一边说一边往嘴里塞了一瓣柑橘,很快,一整个橘子都被苏老爷子解决完了。 他喜滋滋地躬下身又去拿起第二个橘子:“这口感真不错啊,不愧是我的风年送给我的。” 话刚说到这儿,苏老爷子忽然脸色发青,慢慢地又由青转黑,捂着肚子蹲下了身,站不住了。 苏无问骇然,与管家方忠双双上前扶住了他:“爹,你怎么了?” “我肚子疼。” 方忠道:“该不会是太久没吃橘子了,橘子又凉,老爷肠胃受不住,肚子痛了?” 苏无问对着边上的一众家丁道:“快去请个大夫来,你们几个过来扶老爷去房里休息。” 苏无问与方忠跟着大家伙一块抬着苏老爷子进了屋里,扶他躺下,方忠给他盖了盖被子。 “大夫马上就到,爹,你忍忍。” 苏老爷子抬起头勉力想点头,却忽然一躬身侧到了床外头,一口血吐了出来,苏无问与方忠吓得脸色惨白。 “爹爹,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了?” 方忠道:“难道老爷中毒了?可是东西是顾主管送来的,老爷不应该中毒,难道是橘子在运输路上放久了,产生毒素了?” 苏无问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忠伯伯,这些东西你确定是顾主管送来的吗?” “是——”说到这儿方忠有些迟疑,“东西是一个小厮送来的,说是顾主管送来的。” 苏无问对着门外的几个家丁大声道:“你们几个,快去多请几个大夫来,把整景德镇上最好的大夫都请过来,多少钱都要请来。” 外头的下人领命去了,苏无问又对着另外几个仆人吩咐道:“还有你们,去看看顾主管是在郎窑还是在苏家窑,尽快把他找来。” 这几个下人也领命走了。 苏无问回过头来:“爹,你感觉怎么样?” 话刚一问出口,苏老爷子又猛地咳嗽起来,侧身到床外,接连吐出了两口血,血色发黑,看来是剧毒之物。 苏无问心里头的思绪拧成一团乱麻,是谁要跟她作对,竟然把毒手伸到了她爹身上。 如今这景德镇上,王汉和赵天葵都已经离开。 她与东印度公司之间维持着友好合作关系,若是东印度公司的人下手,也不会下这么狠的手,必定要给苏老爷留条活路。 东印度公司是做生意的,若真要做这种事情,也不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