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姆突然拍了下额头:“难怪引擎总在低温环境下卡顿!我们一直用金属润滑剂,原来音石粉末才是关键——这可是星际工程师的祖传秘方,据说早在三百年前就失传了。”马克凑近图纸细看,发现右下角的签名竟是“老托姆”,与托姆祖父的名字一字不差。“是爷爷的笔迹,”托姆的指尖抚过那些磨损的线条,“他年轻时总说自己参与过星舰设计,我还以为是老人家的糊涂话。”
卡尔站在平原边缘,编年史自动翻开到某一页,页面上的空白处正被晶体投射的影像填满:时汇族的时间织坊并非自然形成,而是一群穿着不同文明服饰的人共同建造的——其中有共生族的藤蔓架构,有水晶族的星晶地基,甚至有幻音族的声波加固装置。画面里,一位时汇族长老正将时间图谱碎片嵌入织坊核心,碎片的光芒与星核苏醒时的光芒如出一辙。“原来我们的时间织坊是宇宙各族合力的成果,”卡尔喃喃自语,“难怪它能承载所有文明的记忆。”
洛卡走到平原最高处,脚下的晶体突然剧烈波动,浮现出一段被硝烟笼罩的影像:一艘与信天翁号一模一样的星舰正在与黑暗舰队激战,舰桥上站着一群身影,他们的轮廓与洛卡一行人惊人地相似。其中一个戴着船长帽的人将一枚星晶钥匙插入控制台,星舰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与黑暗舰队同归于尽。画面消失前,那人转身望向镜头,脸上的疤痕与洛卡眼角的胎记完美重合。“这不是巧合,”洛卡握紧拳头,指节泛白,“我们的使命,早在百年前就已注定。”
当所有人的记忆影像都逐渐淡去,平原中央的晶体突然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浮现出卡尔之前提到的那段缺失旋律,只是这次,旋律周围布满了细碎的光点,像是等待被填补的拼图。“缺失的部分需要我们共同完成,”卡尔指着漩涡,“每个文明的记忆碎片都是其中的音符。”
露娜的灵能藤蔓率先伸向漩涡,藤蔓上的共生族起源影像化作一串绿色音符融入旋律。莫尔举起画册,童年画面中的七彩星核化作金色音符,紧随其后。莉莉拨动鲁特琴,幻音族迁徙史中的迁徙坐标化作紫色音符,与琴身的裂痕产生共鸣。莉娅的储存器释放出那段童年对话,化作透明如星雾的音符,与之前的旋律交织。托姆和马克将引擎图纸上的秘方转化为蓝色音符,洛卡则让那段星舰激战的影像化作红色音符,所有音符在漩涡中盘旋,却始终差最后一个音节无法融合。
“还差什么?”莉莉的指尖在琴弦上悬停,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就在这时,平原边缘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一只通体雪白的星兽从晶体丛林中走出,它的额头上嵌着一块菱形的星晶,与莫尔画中星核的纹路完全一致。星兽走到漩涡旁,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叫,鸣叫化作银色音符,精准地嵌入缺失的位置。
所有音符瞬间融合,形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光柱中浮现出宇宙诞生的全貌:最初的星核爆炸产生无数碎片,每个碎片都承载着一段文明的种子;共生族与星兽的契约、水晶族对星晶的雕琢、幻音族对声波的掌控……所有文明的起源都源于同一段星核记忆。光柱消散时,平原上的晶体突然裂开,露出下方的巨大空洞,洞底铺满了各种文明的信物——有共生族的灵能种子,有水晶族的雕刻工具,还有一把与莉莉手中鲁特琴完全相同的原始乐器。
“这些是根源记忆的载体,”卡尔拿起那把原始乐器,琴身上刻着一行古老的文字,“翻译过来是‘共鸣之契’。传说只要集齐所有信物,就能唤醒宇宙最初的守护者。”话音刚落,洞底的信物突然全部飞起,在半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星图,星图中心的光点正不断闪烁,与信天翁号星图上的未知星域完全重合。
就在众人准备记录星图时,晶体平原突然开始震颤,远处的晶体丛林中传来刺耳的碎裂声。马克的扫描仪疯狂报警:“晶体正在快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