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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真此刻,握着桃木剑的手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怕,是体内道法正被那团粉色雾气搅得翻涌。
对面的狐妖媚眼如丝,八条蓬松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曳。
每晃一下,空气里的甜香就浓一分。
那香气钻入耳鼻,竟让他丹田处的道法像被温水泡过,软绵得提不起劲。
“道长,何必这么认真呢?”狐妖的声音像浸了蜜,尾音勾着,“你看这月色多好,不如陪奴家饮杯薄酒?”
她身形一晃,已飘到李玄真面前三尺处。
粉纱轻扬,露出一截皓白的脖颈,肌肤在月下泛着莹光。
李玄真猛地咬了下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几分。
桃木剑带起一阵劲风,直刺狐妖心口:“妖孽,给我死!”
狐妖轻笑一声,身影如鬼魅般后飘,指尖却在他手腕上轻轻一点。
那触感温软如玉,李玄真只觉一股奇异的酥麻顺着手臂蔓延,桃木剑“哐当”落地。
他心头大骇,正想捏动法诀,眼前的狐妖却忽然变了模样。
竟成了他年少时倾慕的邻家阿姐,正红着眼眶看他:“玄真,你忘了我了吗?”
记忆如潮水涌来,那年杏花微雨,阿姐递给他的那半块桂花糕。
甜得让他记了半生。
李玄真的眼神渐渐迷茫,嘴角不自觉地牵起笑意,连狐妖何时伸出利爪都未曾察觉。
“噗嗤——”
利爪穿透胸膛的声音闷得像撕绸布。
李玄真低头,看见自己的心脏被一只白皙的手攥着。
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石板上,绽开一朵朵妖异的花。
狐妖的脸在他眼前渐渐清晰,哪有半分阿姐的影子,只剩嘴角噙着的冰冷笑意。
可他胸腔里的剧痛,竟抵不过心头那点莫名的甜。
到死,他嘴角都挂着痴痴的笑,像梦到了什么好事。
“咕咚。”
狐妖仰头,将那颗还在微微搏动的心脏吞入腹中。
喉结滚动,粉色雾气瞬间浓郁了数倍“这修道者的心脏,确实比普通人类味道好啊。”
她舔了舔指尖的血,身形一晃,变回俏生生的少女模样,只是唇角那抹猩红未擦,笑起来越发勾人。
“妖孽!”
一声怒喝炸响,林猛提着斩妖刀冲了过来。
他亲眼看见徒弟惨死,双目赤红如血,刀身裹着熊熊灵力,劈出一道丈许长的刀芒。
这刀他练了三十年,斩过七只千年妖怪,从无虚发。
狐妖却不闪不避,反而对着他抛了个媚眼。
林猛心头一跳,只觉刀锋似乎重了千斤,劈到半路竟有些滞涩。
他怒喝一声,强行催动道法,人借着刀势腾空而起,眼看就要将狐妖劈成两半。
……
茅山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