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壁陡峭如削,寸草不生的岩石上布满了深褐色的神秘纹路,细细端详,竟隐隐泛着灵力流转的幽微光芒——那是上界修士布下的禁制余韵,历经岁月的无情冲刷,却依旧未曾消散。山脊线直插云霄,终年被厚重的云层紧紧笼罩,偶尔有雷光在云隙间闪烁跳跃,更增添了几分不可侵犯的凛然气势。
最令人惊叹的是它的宏大尺度。寻常山脉以千里为丈量单位,而巨屏山的环形直径之大,足能容纳一整个帝国。站在山脚仰望,人会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自身渺小如蝼蚁的感慨。山壁间偶尔会裂开一道深邃的峡谷,却绝无通路,谷底弥漫着足以腐蚀灵体的瘴气,那是禁制自行运转时产生的强大屏障,杜绝了一切翻越的可能。
山风吹过巨屏山的岩壁,会发出如同巨兽低沉咆哮般的回响,这声音在环形山脉中久久回荡,形成一种天然的警示。对于被困在战场中的人而言,它是绝望的象征;而对于外界之人来说,它则是一道沉默而威严的界限,守护着山外的安宁,也隔绝着山内的血腥杀戮。
王七伫立在巨屏山的阴影之下,真切地感受着那股源自上界的磅礴威压,心中暗自感叹。这般宏大的手笔,果然绝非下界修士所能企及。他不再过多停留,循着山脉边缘的微弱气息,朝着山下飞速掠去。
王七踏着细碎的石子来到巨屏山脚下,仰头凝视着那遮天蔽日的山壁,心中忽然涌起一阵恍惚。山风掠过岩壁发出的轰鸣,竟与记忆里故乡后山的风声有着几分相似,连空气里那股清冽的草木气息,都让他生出一种近乡情怯的微妙错觉。
“难道……快要到故土了?”他低声喃喃自语,脚步下意识地放慢,目光在山壁的褶皱间来回逡巡,仿佛能从中寻找到熟悉的印记。
就在此时,怀中的传音符突然微微发烫,一道微弱的灵光从符纸边缘悄然亮起。王七心中一动,连忙将其取出,注入一丝灵力。
符纸上瞬间浮现出一行熟悉的字迹,伴随着一道温和的声音在他耳畔清晰响起:“王七师弟,你怎么样了?我们已安全离开帝国战场,现已返回宗门。宗门上下都在盼你平安归来,若你收到消息,还望尽快回讯。”
是木婉柔师姐的声音!
王七握着传音符的手指不自觉微微收紧,方才那点关于故乡的怅惘瞬间被冲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经此一战,能听到同门报平安的消息,无疑是此刻最令人安心的慰藉。
他指尖凝聚灵力,正要在传音符上回复,却见符纸光芒逐渐黯淡,显然已是耗尽了灵力。王七微微一笑,将符纸小心收好,抬头望向巨屏山外的天际。
“宗门么……”他深吸一口气,身形再次动了起来,这一次的脚步比先前更加轻快有力,“等着我,这就回来。”
山风依旧轻柔吹拂,只是此刻吹在身上,仿佛都带上了几分归乡的温暖。巨屏山的阴影在他身后渐渐拉长,而前方的路,正缓缓在他脚下铺展开来。
刚离开巨屏山范围不过半日,前方视野里,便隐隐浮现出一片灰瓦连绵的城镇轮廓。袅袅炊烟缓缓升起,混着市井独有的喧闹声,顺着风势悠悠飘来,竟让王七生出几分久违的人间烟火之感。
当他踏入城门时,守城的凡人卫兵只是随意扫了眼他腰间尚未收起的剑穗,便挥手示意放行。这等对修士习以为常的态度,显然表明此地往来的修行者不在少数。王七目光在街道两旁的商铺间游移,很快,在一家挂着“灵宝阁”幌子的店铺墙角,瞥见一道不易察觉的符文印记。那印记隐匿在青砖缝隙中,只要以灵力稍作感应,便能察觉到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
果然是此处。
他不动声色地绕到店铺后巷,在一处堆满杂物的矮墙前停住。指尖轻叩墙面第三块砖,注入一丝特定频率的灵力。只听“咔”的一声轻响,那看似实心的墙壁竟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