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羡慕你和弟妹,还这么年轻,便已积攒下如此丰厚的家业,而我,即将步入不惑之年,却身无长物,除了那三间土坯房,再加上五亩薄田,便一无所有。”
想到自己如今的窘况,陈长安不禁黯然神伤。
“长安哥,你切莫这般想,其实你已然非常了不起了,我听闻,你刚从老宅分出时,似乎仅得了两亩贫瘠的田地,能有今日,实属难能可贵。
你瞧村中又有几人是靠着自己的辛勤劳作建房的,不都是仰仗着老人吗?更何况你还要养育五个孩子,没有丝毫外债。已是相当厉害了。
我与你不同,成亲时便有房可住,还分得了五两银子,外加六亩良田,如果爹娘没有给我这些,或许我的日子还不如你呢!
俗话说得好,“三穷三富过到老,穷不扎根富不长苗。”
困难不过是暂时的,只要脚踏实地、肯吃苦,日子定会蒸蒸日上,在我眼中,长安哥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的年轻人。
想想你刚分出来单过时的情景,再看看如今,虽说日子过得清苦了些,起码一家人平平安安,儿女也孝顺,这不知比从前好了多少倍。”
陈家旺所言皆是肺腑之言,若是爹娘没有给予自己这么多,他的日子还真未必比长安哥强。
听完这番话,陈长安的心中顿时舒畅了许多,不再像先前那般憋闷得难受。
或许是被爹娘贬低得太久,他早已丧失了自信,觉得自己就如他们所言,无能且毫无本事。
如今仔细思量,白手起家到今日,确实已经非常厉害了,毕竟分家时,与一无所有并无二致,就连想多要床被子,都被他娘骂得狗血淋头。
就连那口粮也只给了区区二百斤,要知道那时距离新粮下来,尚有好几个月之久。
若不是自己起早贪黑去镇上寻活计,恐怕根本熬不到秋天,怕是早已被饿死。
“家旺,谢谢你,如此宽慰我,现在心情好多了。”
陈长安打心眼里感激堂弟,不但给了他赚钱的机会,还能如此开导自己。比他那亲兄弟都强。
“谢啥,你瞧大堂哥曾经不也与你一样,遭受爹娘的冷眼,如今又如何?虽没有大富大贵,起码衣食无忧,无需再看人脸色过活,也不必再如牛马般劳碌,却落不得半点好,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心。”
此言一出,陈长安不禁有些难为情地挠了挠头,“嗯!文生确实厉害,听闻如今已与老宅彻底断绝了关系,满仓叔在此处做事多日,父子二人愣是没说过一句话,我由衷地钦佩他的决心,但凡我能有一丝骨气,也不至于让妻儿跟着我忍气吞声这么多年。”
陈家旺也随声附和道,“不过,细细想来,你可比大堂哥幸运多了,毕竟二伯和二伯娘只是对你不喜,并未像大堂哥那般,受尽了委屈,好在,如今总算彻底摆脱了那一家子,否则,所受的苦楚只会有增无减。”
他实在想不通,为何这等奇事都发生在陈家,莫非是祖坟的风水出了问题。
“老爷,午饭准备好了。不知您打算在哪里吃?”
就在房内二人聊得热火朝天之际,乔婶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外面雨下得这么大,陈家旺实不愿去厨房用饭,便回了一句,“婶子,烦请您将饭菜端到屋里来吧!我实在懒得动弹。”
乔婶闻听此言,轻声应了一句,“好的老爷,饭菜这就给您送来。”言罢,便撑着伞回了厨房。
“这雨何时才能停啊!”李二狗望着那如瓢泼般从天而降的大雨,不禁眉头紧皱,满心愁绪。
他实在放心不下家中的妻儿,可这雨却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自己也无法下山。
“瞧这雨势,傍晚能停下来就算不错了。”黑娃倒是一脸淡然,对他来说,住在哪里并无差别。
其实他对雨天还是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