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虬髯汉子,乃是王家老宅的护院大师傅。
他的一身武艺,源自沧州府的家传绝学,虽不像声名远扬的肖教头那般高强。
但他那一身惊人的蛮力,却也不容小觑。
在王家,他堪称一员得力大将,有他负责守护碉堡的安全,王家二老爷王定义心里多少有了些底气,还不算太过慌张。
就在此时,王定义带着小王庄的所有男丁匆匆赶来。他神色焦急,一上来便急切地问道:
“丁师傅,眼下情况到底怎么样了?这流民究竟来了多少人?咱们……咱们有希望守住庄子吗?”
说罢,他目光紧紧锁住虬髯汉子,仿佛要从对方的眼神中寻得一丝安慰与希望。
丁护院神色凝重,目光远眺,伸手指向前方,对王定义说道:
“二庄主,您瞧瞧,现在看来流民数量着实不少,应该是一股颇具规模的大流民势力。
您看,从这儿一直到蜈蚣岗,密密麻麻全是流民,依我看,至少得有四五千人。”
王定义顺着丁护院所指方向望去,只见漫山遍野都是涌动的人群,如同黑色的潮水,心中不禁一沉。
丁护院又接着说道:“您再看远处那石坡上,聚拢着不少流民,看样子,流民的首领应该就在那里指挥。”
王定义眯起眼睛,隐约看到石坡上有几个身影,正指手画脚地调度着流民,心中暗忖:这些家伙果然来者不善。
王定义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狠狠捶了一下城墙,咬牙切齿地说道:
“看来这些家伙早有预谋啊!他们袭击大王庄不过是虚招,真正目的就是调走咱们的精兵强将。
如今咱们小王庄兵力空虚,就算把所有庄民都算上,也不过四五百人。
这敌我悬殊实在太大了,丁护院,咱们……咱们还能不能守住啊?”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与无助,紧紧盯着丁护院,仿佛丁护院就是他此刻唯一的希望。
丁铎神情冷峻,面色如霜,不敢轻易给出承诺。
他心里清楚,仅凭自己手里这二百庄丁,要想打散如此庞大数量的流民,简直难如登天。
勉强坚守碉堡,或许还能凭借地势撑上一段时间,但时间一长,人心难免会涣散,一旦人心不稳,那局势可就岌岌可危了。
“二庄主,现在可不是忧愁的时候。当务之急,咱们还是尽快派人叫回肖威队长吧!
只要有他带领的精兵及时回援,咱们小王庄必定可以保住。”
丁铎言辞恳切,试图给王定义打气。
“我已经让家中小厮钻密道去大王庄报信了,只希望时间能来得及。”
王定义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说道。
其实,王定义内心深处是有打算放弃小王庄的。
王家所有的财产、家眷都已跟着大哥去了县城,此时留下来死守,似乎意义不大。
只是他实在担忧庄里存着的那些粮食,这些粮食原本是准备运往京城售卖的。
谁能想到时局变化如此之快,粮食还未送出,流民潮却如洪水猛兽般泛滥成灾。
这个时候,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三十万担粮食,不就像一块烫手的山芋,硬生生把自己困在这里了吗?
他望着城下如蚁般的流民,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何去何从。
正当王定义满心纠结之时,城下的流民已经开始了第一轮对碉堡冲击。
他们呐喊着,如潮水般涌向碉堡,手中各种武器挥舞,就像是一群疯子拼了命向上面攀爬。
丁铎大喝一声:“兄弟们,稳住!听我指挥,放箭!”
顿时,碉堡上箭如雨下,冲在前面的流民纷纷中箭倒地,但后面的流民依旧前赴后继,毫不退缩。
王定义看着这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