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夜之炎中蹦出来的时淮呼了口气。
把沢田纲吉推下去的时候他也是难得心虚上了。
不过听到熟悉的吐槽后,那点微不足道的心虚突然又死了。
就现阶段而言,云雀恭弥与沢田纲吉谁也奈何不了谁,风见和煦更不用说,自带透明技能。
陪XANXUS大闹了一场,仁慈的父就算再盲目心软,也该明白养子想要的从不是怜悯,而是认可。
一切都在朝顺利的方向发展。
除了他自己。
时淮低头看看被自己顺过来的拐子,然后惆怅地叹了口气。
一想到怀表就在云雀恭弥口袋,尤其是外衣口袋那种扒拉几下就能拿到的地方,时淮就觉得自己手痒痒。
但倘若他真没忍住探那个口袋,结果可想而知。
“我把你从罐子里捞出来,不是让你来给我添堵的。”时淮揉了揉太阳穴,“还有……。”
他直接抬眼看向这里唯一的家具。
虽然看不见,但不代表他感觉不到一直盯着自己的几道视线。
“别总像个变态一样,六道骸。”
六道骸撤掉幻术,破旧的沙发上浮现出他翘着二郎腿的身影。
蹲在他脚边的城岛犬正冲时淮不断龇牙,沙发一侧扶手上还靠着库洛姆,柿本千种则是安安静静地守在三人身后。
时淮复杂的目光落在库洛姆身上。
他还以为最变态的那道目光是来自六道骸……
“时淮?”库洛姆迎上时淮的视线,无辜地眨了眨眼,“你怎么了?”
库洛姆好像从今晚开始就一直很亢奋。
时淮很想问问她究竟在兴奋些什么,可一想到库洛姆一被问就紧张的模样,时淮就生出一股无力。
他干脆直接给库洛姆甩了个通感邀请。
虽然做不到像六道骸那样的感同身受,但同步一下情绪还是没问题的。
库洛姆脸刷的一下变红。
通感这种事,不同的人有不同理解,有像云雀恭弥那种无所谓的,也有像六道骸这样兴致勃勃的。
不过比起这两人,更多人会因为感官被共享而产生一种隐私被侵犯的厌恶感与羞耻感。
时淮也只是一时兴起,库洛姆不愿意,他自然也不会过多为难。
然而就在他决定撤回通感的时候,库洛姆上前拉住他的衣袖:“打、打扰了。”
少女羞涩的情绪绵延,时淮的表情越发奇怪。
库洛姆的情绪很……呃……应该算激动。
时淮不知道该如何描述,他从未感受过这种如同打了兴奋剂一般的感觉,和他与云雀恭弥战斗时升起的兴奋完全是两码事。
如果硬要说的话……
时淮摸了摸身上的鸡皮疙瘩。
为什么会有种想把自己和六道骸绑在一起的冲动?
想法出现的瞬间,欢喜与兴奋顷刻飙升至一个令时淮本人也毛骨悚然的高度。
这孩子原来是个心灵扭曲的绑架犯吗!
时淮忽然感觉自己有些凌乱。
这时,揪着他衣袖的人突然发难,双手猛地抓紧时淮的胳膊。
时淮回过神,发现库洛姆的目光已经开始涣散,甚至开始无意识地凑近闻了闻,仿佛下一秒就会张口咬断他的脖子。
时淮立马断开通感,将精神差点被他污染的库洛姆敲晕。
他差点忘了通感是双向的,不是谁都可以像六道骸一样忍受他这种程度的吞噬欲。
而且具有极高智慧的人类也无法像动物们一样产生足以盖过吞噬欲望的好感。
再次看向沙发,时淮这才发现六道骸微笑的表情下也有一丝难绷。
时淮抽了抽嘴角:“少教库洛姆些奇怪的东西。”
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