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尖在虚空一点,身形如鬼魅般后移三丈,同时长剑出鞘,寒光映得黄江瞳孔骤缩。
"你究竟想做什么?"青衫客的声音冷得像冰。
黄江却像是没听见,他死死盯着青衫客的咽喉,灵力在体内疯狂流转,经脉突突直跳,仿佛下一刻就要炸开。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但只要能拖到皇浦云能从灰衫客手中救出宗主夫人......他猛地发出一声嘶吼,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竟硬生生将修为拔高了半阶。
青衫客瞳孔微缩,终于收起了小觑之心。他能感觉到黄江体内那股濒临溃散的灵力中,夹杂着一丝微弱却异常坚韧的意志。那是一种......守护的意志?他来不及细想,黄江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扑来,拳风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青衫客深吸一口气,长剑挽起漫天剑花,这一次,他不再留手。剑光与拳影在半空轰然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黄江如遭重击,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激起漫天烟尘。
青衫客站在原地,衣袖无风自动。他望着烟尘中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黄江,眼神复杂。这人明明已经油尽灯枯,为何还不肯放弃?他缓缓抬起长剑,剑尖直指黄江眉心,冷声道:"最后问你一次,退是不退?"
黄江咳出一口鲜血,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嘶哑而疯狂。他用尽力气撑起身体,望着青衫客,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退?我黄江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退'这个字!"话音未落,他猛地张口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道血箭,射向青衫客面门。
青衫客眉头一皱,侧身避开血箭,却见那血箭在空中突然爆开,化作一团血雾,将他笼罩其中。他心中一凛,正欲运功驱散血雾,却感觉到一股诡异的力量顺着毛孔侵入体内,让他的灵力运转顿时滞涩了几分。
"不好!"青衫客暗叫一声,他没想到黄江竟然还藏着这样的后手。他当机立断,长剑横扫,试图破开血雾。然而就在此时,他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凌厉的杀气,速度快得让他头皮发麻。
青衫客猛地转身,只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手中短刃闪烁着幽蓝的光芒,直刺他的后心。他心中大骇,想要闪避却已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短刃离自己越来越近。
黄江拄着断裂的长刀,单膝跪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他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蜿蜒而下,在干燥的土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眼前,青衫客直挺挺地倒在那里,胸口一道狰狞的伤口还在汩汩地冒着血,曾经飘逸的青衫此刻已被血污浸透,狼狈不堪。那双总是带着几分轻蔑与傲慢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天空,失去了所有神采。
黄江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做到了。就在刚才,他已是强弩之末,灵力枯竭,连站立都摇摇欲坠。青衫客的剑已刺到他的咽喉前,冰冷的杀意几乎让他窒息。那一刻,他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和一股不甘的执念。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引爆了体内残存的所有灵力,以一种同归于尽的姿态,将短刀送入了青衫客的胸膛。
“我……杀了他?”黄江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干涩,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他甚至感觉不到喜悦,只有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四肢百骸都在尖叫着疼痛,灵力耗尽的空虚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想笑一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远处,灵力碰撞产生的光芒如同烟花般绚烂而危险。宗主那熟悉的身影在两名强敌的围攻下,左支右绌,但依旧屹立不倒,刀光如龙蛇狂舞,每一次碰撞都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那边的战斗,显然还远未结束。
黄江深吸一口气,试图站起身来,却发现身体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他杀了青衫客,暂时解除了这边的危机,但宗主那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