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固,为了减小影响,以黎鸢的威望做这件事最合适。
三位堂主不仅被革职,事后又交由执法堂拿办,按其罪行,各自判处监押年限,在陆缺曾住过的裂谷囚牢做起狱友。
此事由黎鸢亲自操刀,本来波澜大作的新老势力更迭,渡过的非常平稳。
低阶弟子甚至不知宗门发生什么。
夜里。
黎鸢独自来到裂谷囚牢,胖子宋昙正贴着囚牢栅栏哼曲儿,曲子非常下流,听见熟悉的脚步声,连忙住口,堆起一副笑脸。
“宗主,您怎么亲自来这种地方?”
其实宋昙料到黎鸢今晚会来。
担任外事堂堂主多年,如何会不懂得势力更迭会有牺牲。
一切都不意外。
宋昙担任外事堂堂主期间,贪墨六百多万丹劵,以参合宫的庞大体量来说,简直是两袖清风,十分清苦。
至于其他,也无非是接受过七八回修仙世家送的资源和女色,不算太严重的罪。
但把他监押起来,好处诸多。
一者办了个职能堂口堂主,能让临渠见景梁五州的修仙势力出口恶气。
二者为参合宫再树正直风气。
三者一朝天子一朝臣,给宗门里那些别有用心的老家伙敲敲警钟,让他们明白往后得服从丰滢的政令。
理由不胜枚举。
站到监牢前。
黎鸢问:“觉得委屈吗?”
“没有。”
“说实话。”
面对黎鸢的目光,宋昙逐渐心虚,偏开了头:“宗主,您知道宗门如今的关系网是由我领头慢慢建立的,临渠见景梁几州的修仙势力,这几百年也是我领头维持,一时撒了手,心里确实不好受。”
宋昙双手放到头顶,拨开发丝:“宗主您看,宋昙的头发都白了许多,但这不是向您诉苦,只是想告诉您,宋昙殚精竭虑,未负宗门。”
黎鸢深吸一口气:“我知道,知道。”
声音落定,沉默许久。
枯叶一片一片从树上掉落,沙沙地被风吹动。
很静。
宋昙怔怔看着外面,不知想什么。
黎鸢忽然理了理衣襟,走到宋昙的正对面,拱手作礼。
抱歉。
话不必说,宋昙明白。
“宗主您不用这样,换个地方住罢了,我还能歇歇。”
黎鸢道:“我已经卸任。”
“你,你怎么能…”
“宗门需要新生血液,才能保持活力 ,我们都可以被取代,但宗门要繁盛,或许有一天参合宫也会衰落,也会消亡,可我希望这天慢点到来。”
黎鸢轻笑:“叶子落了,树不会死,反而会长的越来越高,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