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板角青牛踏云而行,梅花鹿衔芝引路,身后毒花纷纷枯萎,毒雾避让如潮水分浪。陈抟二人衣袂飘飘谈笑自若,仿佛游山玩水一般,不过半盏茶功夫,竟已安然踏过毒阵,来到谷中大树之下!
回首往,七骑踏过之所,毒花丛中显出一条三丈宽的坦途,看看背后的情形,赵斌不由得笑道:“早知二位道长由此手段,那我等何苦入阵,只需二位道长进阵里里外外转上那么一圈,金人这毒阵不是翻手可破?”
“哎呦,贤爷,我二人法力低微,行过这一段已然是竭尽全力,这要是指望我二人破净谷内毒雾,怕是三日三夜也消不完啊,更何况还有那三千军士在,我等顾得上云雾,顾不上杀敌啊。”
“哈哈哈,那现在二位道长却不知还有一战之力否?这可还有些杂鱼小兵需要对付啊。”
众人抬眼向前望去,入目正是那巨树之下,三座法台。
左边法台上,老怪孙迪窝谋罕端坐台上,一身七彩萨满袍平铺台上,孔雀翎迎风飒飒作响,牦牛骨串坠满襟前。面涂朱砂纹雷云,额间悬着狼牙缀红宝,左手执麋鹿皮绷的乾坤鼓,右手晃蟒筋缠的打神鞭,随着赵斌等人来到树前,这位手中的鼓鞭还在不断敲打乾坤鼓。
而伴在法台左右,却是数十名大汉,但见这些汉子一个个袒露古铜色的胸膛,赤足踏着黑土,脑后发辫随动作飞扬。每人左掌托着狍皮单面鼓,右手攥着鹿筋鞭,鼓鞭相击时——咚!啪!声震百里,正是之前弄雾鼓声的源头。
细看这阵势,三十六名大汉站成新月阵,一个个具都是头戴狼头铜箍,当间镶着黑色宝石,日光一照似狼瞳一般,左右各十八人渐次排开,皮裙上悬的铜铃铛哗楞楞响成一片,竟似猛虎啸风,又似江涛拍岸。
此时这三十六人随着老怪的鼓声,竟然在法台旁起舞翻飞,饶是赵斌等人来到近前,他们也没有半分停滞,左脚跺地三下唤地脉,右鞭指天三次吟唱连连。
但见那鼓点越敲越急,三十六人如旋风吹雪般转动,胸膛沁出的汗珠在日头下闪着油亮的光。那鼓声时而如野猪奔突,时而似群狼夜嚎,前九人探爪,中十八人振翼,后九人锁围,把个法台护得铁桶也似!
耳听的鼓声越来越急,三十六人忽然目露凶光,齐齐扭头看向赵斌这边,而也就在这时,袁武和贺云龙对视一眼,两人迈步而出,“何须二位仙长劳动,这几条小鱼便交给我二人了!”
言罢,一个晃手中铁索往下抽砸,一个摆手中铁浮尘催马上前,只两人便向这三十六名汉子冲杀而去。
左边这位活神仙贺云龙掌中倒提铁拂尘,三千银丝暗藏追魂针;右边那位前知神袁武舞动九节铁索,索头拴着颗镂空雕花的镇心铜胆!
那三十六萨满鼓阵正催得风云变色,眼见两骑如蛟龙出洞般直奔自己冲来,马背上贺云龙铁拂尘卷起千层煞气,袁武九节铁索荡开万重罡风!别看只是两人两骑,可冲阵时却带起摧山之势,
萨满们慌忙变阵,三十六个萨满齐声怒吼,皮鼓咚咚如雷神捶天,鹿筋鞭撕空抽得火星四溅,岂料袁武那边一按鞍鞒,胯下这匹马竟然人立而起,碗口大的铁蹄生生向前踏去,那汉子下意识举手格挡,可那皮鼓又非坚盾,遇上铁蹄自然是碎裂一地,持鼓的汉子更是当场胸骨塌陷!
随即就见袁武在鞍上旋身抖索,九节铁索舞得如黑龙盘空,“啪”地卷住三个萨满脖颈,发力一扯——竟将三人拽得离地飞起,重重砸在鼓阵之中,那原本响彻天地的鼓声立时断去一半!
那边贺云龙更显神通,铁拂尘三千银丝根根倒竖,老道士左手一翻腕,一柄三清铜铃被其拎在手中,叮铃铃一阵摇晃,铜铃声更是直接破开这些汉子鼓声的魔障!
两人初一入阵,就大显一番神威,可随着二人深入这些汉子的包围之中,那步战的汉子摇晃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