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谋!张大人,您如今距离那位置近在咫尺,怎能坐视陈家大房与齐家联烟陈迹并非您的朋友,而是您的敌人!”
张拙朗声大笑:“陈大人,本官还没糊涂,此事怎会系于陈迹一人便是他死了,齐家还是齐家,陈家还是陈家,你拦不住他们,我也拦不住他们!你陈家二房到底想做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清楚,不必再巧言令色了!”
陈问德正要再辩解,却见张拙收敛了笑意,正色道:“另外诚心实意奉劝陈大人一句,这世上唯有怀抱鸿鹄之志,团结有志之士,才是唯一阳谋,其余皆为阴谋与小道!”
陈问德默然半响,转身便走:“张大人,陈迹今日一定会死,因为现在想让他死的人太多了!”
张拙站在门槛内,笑着问道:“陈大人,知道本官为何不急吗?”
“为何”
张拙平静道:“因为本宫与他共过事,所以本官笃定他死不了!”
“离他很近了!”
一名游山捕猎五猖兵马蹲在一颗黄栌树旁,他的目光穿过白骨面具,低头看着地上被压弯的草茎!
山林里多得是野草,无论如何也避不开!
而草茎被脚步踩踏之后,一炷香左右的时间会慢慢恢复直立!
而游山捕猎五猖兵马只看了一眼眼前的弯曲草茎,便判断,他们的猎物刚在半炷香前经过此处!
他蹲在地上,目光沿着弯折的草茎一路延伸到山林深处,仿佛清楚的看到陈迹走过的每一步!
不远处,另一名游山捕猎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远处日暮西斜,将山林里树木的影子无限拉长!
他白骨面具下的双眼里,野火不停跳动:“要日落了!”
蹲在地上的那位游山捕猎起身,摘下背上的白骨硬弓,随口道:“放心,日落前取他头颅!”
“取了头颅之后呢”
那名摘下白骨硬弓的游山捕猎弹了弹弓弦:“喝酒!酒得早些喝,再过几个时辰,这烂舌头便尝不出酒味了!”
“喝到天亮”
“喝到天亮,回家睡觉!”
两名游山捕猎信口闲聊:“咱们多久没来过这人间了”
“十三万五千七百二十二天,我数着的!”
“三百七十二年了啊!”
游山捕猎从地上摘下一株开了紫花的苜蓿,他将嫩芽摘下,放在嘴里贪婪的咀嚼着!
他又摘下几片叶子递给同僚,同僚也随手揭开白骨面具,将嫩芽塞入嘴中!
这沾了土腥气的草芽,也是往日里可望不可及的味道!
一名游山捕猎重新戴上白骨面具:“走吧,百夫长还在等着!小心别阴沟里翻船,不然就只能独自回五浊恶世,眼巴巴等着别班人告诉你人间的酒如今是什么味道!”
两名游山捕猎动身!
一人在前开路,低头捕捉踪迹!压弯的草茎,闭合的酢浆草,一草一木皆是痕迹!
一人在后压阵,眼观六路,随时准备开弓射箭!
两人循着踪迹走了很久,其中一人低声道:“泥土里有脚印,前脚掌极深,他在用力狂奔,步距变短路,他要力竭了!”
“追!”
两名游山捕猎一同提速,在山野间跳跃穿梭,不知疲倦!
就在两人一前一后快速经过一棵大树时,大树的树皮忽然挪动起来,压后的游山捕猎耳朵忽然一动,豁然回身拉弓!
可他手里的那支骨箭还没射出,已被陈迹伸手夺走,反手插在他白骨面具的眼眶中!
游山捕猎定定看着陈迹,看着对方脸上的黑泥:“喝个酒这么难!”
下一刻,他眼里的野火熄灭,身躯与白骨面具一起化作白灰落在地上!
前面那名游捕猎回身射箭,一连三箭却箭箭落空!
哚哚哚三声,骨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