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5、汴梁四梦(3 / 4)

青山 会说话的肘子 4524 字 1个月前

成稿,交由书局连夜刊印。如今各大书局都摆着沈某的小册子,说书人讲到这第二次辩经时,也都会提到沈某一嘴。想来,在道庭推动下,这次辩经会在三月之内传遍大江南北,沈某也算是借你名扬天下啦。”

陈迹谦逊道:“沈兄客气,虎丘诗社文魁之名,早已名扬天下。”

沈野赶紧摆摆手:“虎丘诗社已是陈年往事,莫要再提。你们这次辩经之事传出去后,大家文会都办得少了即便办了也不再写诗,哈哈,都怕被人说是以俗覆真。”

说话间,白玉台上编钟骤然奏起,丹陛大乐堂中人声戛然而止。

陈迹回身看去,却见台上一年轻道士提着一支巨大的毛笔踉跄登台,在台上假门板上题下几句疯癫言语:

昨日鹿鸣宴,今宵铁索寒。

说甚龙凤种?道甚草根难?

曾记我为谁与佛子辩经,曾记我为谁把缰绳牵?

心心念念,怎奈不是良缘。

写到此处,道士忽将毛笔一扔,扬天大笑:“大梦谁觉?不过是一出终生误,演与千秋看!”

说罢,年轻道士踉跄退场。

陈迹怔怔的看着那块破门板上几句似是而非的诗词,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这才刚刚开场,便已有官贵女子拿手帕掩面而泣,站起身对年轻道士退场方向哭诉道:“李长歌!”

原来这道士就是李长歌。

陈迹被女子哭声唤回神来,顿时心中暗骂道庭手段下作,竟夹带私活让戏中李长歌最终入了道庭、当了道士!

这玩意一定是张黎写出来的,只有这老小子会这么欠。

正戏开场,生、旦、净、末、丑相继粉墨登场,讲了两位寒门子弟、高门子弟间的爱恨情仇,爱而不得。

陈迹没有入戏,只因里面的剧情除了陆浑山庄辩经之外,其他的都和他没什么关系。这个时代的戏码,也远没有后世那般狗血曲折。

最重要的事,台上人,也不是他记忆里的人。

反倒是黄阙嘴中念念有词,念着戏里的台词:“二十年嚼穿铁砚,抵不过齐家半张荐函……原是我痴顽,从来朱门恩是剑。”

戏中,李长歌辗转二十余年,最终未能与郡主在一起。

待到戏末,李长歌化作道士打扮再次踉跄登台,只见李长歌拔下头顶铜簪,在城隍庙的残破墙上刻了个“缘”字,落寞而立。

戏台外有女子轻叹:“这一笔,刻透人间三十年。”

刹那间,丹陛大乐堂里叫好声响起,叫好声与哭泣声交杂在一起,仿佛梦里。

有人将银子扔上台,还有女子取下头顶发簪扔上台,砸得白玉台上叮当乱响。所有优伶一并上台,弯腰捡取。

这都是给他们的赏赐。

沈野也凑热闹似的扔出一锭银子,而后笑着问陈迹:“贤弟,世人皆说戏中李长歌是你,你怎么看?”

陈迹摇摇头:“不过是借了辩经的桥段而已,其他的与我无甚干系。这一出汴梁四梦最终只是为了戏里的辩经一幕,道庭张黎道长为了这碟醋包了这顿饺子。”

说话间,有教坊司绿袍九品小吏登上白玉台,朗声道:“请诸位官贵女眷回避,想看波斯金纱披帛天魔舞的大人们也可自行前往南院。”

大乐堂里的女子纷纷离去,男人全部留了下来。

陈迹好奇道:“这是要做什么?”

沈野解释道:“要发卖王家女子了。”

陈迹又问道:“若没卖出去呢?”

沈野摇摇头:“自然是送去南院由九品奉銮小吏调教,沦为官妓。”

白玉台上,小吏将两名白衣女子推上来,高声道:“王家女,王恩颛、王恩弦,擅书画,曾由名师张之显亲手所教……”

像是介绍两只瓷器。

陈迹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