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为拳,四指紧握,此为“四海”!
钱爷将抱拳高于额,这是见苌辈的礼数!
汉子瞧他一眼,于胸腹处抱拳。
“稍等!”
说罢,他转身一瘸一拐的进了白玉苑!
片刻后,汉子复又出门,客气道,“钱爷,祁公有请!”
汉子领着钱爷走进白玉苑,沿着通幽曲径一直向里穿过亭台楼阁,待跨过一座汉白玉桥,正瞧见祁公正坐在池子边上喂鱼!
听闻脚步声,祁公并未起身,只头也不回的随口问道:“钱家小子遇到难处了?”
钱爷再次抱举行礼,“敢问祁公,这几日京城里冒出来的人马,是不是三山会的人?”
祁公拈起一撮红虫丢入池子,月光照着锦鲤在水中游弋,将红虫吸入口中!
他平静道,“怎么会想到三山会身上”
钱爷想了想:“这伙人马是见过血的,想来都杀过人,厮杀间虽不算默契,却也能做到令行禁止!祁公是行家,自然知道打行的把棍决计做不到这一点……但三山会可以!”
祁公笑了笑,“我三山会不过是一群老兵残卒,当不得这般赞誉!我且问你,那伙人马身体可有残缺”
钱爷站在祁公身后摇头道:“没有!”
祁公又拈起些红虫丢入池中:“知道我三山会为何只收军中残卒吗因为咱们是下九流,一旦入了咱们的门槛,子子孙孙不得科举!
大宁律里清清楚楚写着,我等殴良民,罪加一等,良民殴我等,罪减一等,良家女子若是嫁给你我这样的人,宗族是可以将共革除族谱!”
说到此处,祁公抬头看向钱平:“所以,那些残卒但凡还有一条活路,我三山会都不愿收!当年你想入我三山会,我也是用这个理由拒绝你的,对不对”
钱平垂下眼帘:“如此看来,那伙人并不是三山会的,那会不会点漕帮我听闻韩童悄悄来了京城,就躲在崇南坊里,漕帮也突然走动频繁起来!此人平日里都在黄河以南活动,如今突然来了京城,会不会有所图谋”
祁公思索片刻:“我虽不知韩童来京城做什么,但他此刻如惊弓之鸟,漕帮也向来不缺银钱,绝不会在银钱一事上节外生枝!放心,他定是为其他事而来!”
钱平皱起眉头;“不是三山会,不是遭帮,那会是谁?”
祁公没有回签,反问道:“我听说那阵法棘手”
钱平嗯了一声,“攻守兼备,咋日里对方用竹子时,把棍还能应付!今日他们换了铁器,把和记的把棍们打得找不着北!我观那阵法极其适合巷战,若不是那铁器寻常人使不动,骑兵也要头疼!也就是这些人不够默契,不然景朝贼子照杀不误!”
“哦”
祁公终于抬头看向钱平:“当真你可是从万岁军退下来,莫要拿此事开玩笑!”
钱平诚恳道,“绝无虚言…祁公已离开万岁军四十年,何必再惦念军阵之事!”
祁公笑了笑:“若能使我万岁军儿郎少死几个人,那这便是个好阵法!”
钱平神情幽暗,“可朝堂上的衮衮诸公,并不在意一场仗打下来,活了几个,死了几个!”
祁公瞥他一眼,“他们不在意,自有人在意,你今日找我不是只为了询问那伙人的根底吧,还想做什么”
钱平抱拳道,“我欲让出韩家潭胡同、李纱帽胡同,与福祥联手迎敌,想请祁公做个中人!
祁公淡然道:“钱平,前几日你和记龙头王涣请我去做中人,以撂跤定李纱帽胡
胡回属,这胡同已经是福瑞祥的了,怎么还能用,让,这个字,坏了规矩!”
钱平默然不语!
祁公从罐子里抓起一把红虫丢入幽深的池子,池中锦鲤骤然沸腾了似的争抢虫子!
“钱平,你还记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