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 / 9)

地,哽咽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凤隐的错。”

上古转身,不再看她。

“凤隐,他是本尊唯一的骨血,本尊若能救,岂会等到今日。”

凤隐希冀的目光在上古道出这一句时陡然熄灭。这世上无论是谁告诉她元启已灭她都不肯信,可唯有面前之人,出这句话,掐灭了她最后一丝希望和生机。

凤隐一口心血吐出,怔然而绝望。

“如果您都不能,阿启该怎么办?”撑了一千年的凤凰号啕大哭,血泪自眼中流出,“神尊,阿启该怎么办?”

上古闭上眼,手中化出一道碧灯,她将碧灯挥落在凤隐面前:“回去吧,你还没有到入神界之时。”

凤隐颤抖地抚摸碧灯,眼缓缓闭上。

元启,如若你已消散世间,那我活于世,当真是没有意义。

凤隐惨然一笑,幻出火凤本体,它怀中搂着那盏碧绿的灯,化为点点飞灰,消失在摘星下。

凤染和景涧赶来,只来得及看见这无比惨烈的一幕。

神界又归宁静,仿佛那只凤凰从未来过。

暖暖的日头落在竹窗前,雀鸟飞鸣,唤醒了沉睡的人。

凤隐猛地睁开眼,眸中从黑暗至光明,阳光略微刺眼,她眯了眯眼,瞧见眼前的一切,神色怔然。

这是哪儿?她不是已经死在摘星了吗?

凤隐冲出竹屋,身体猛地一顿。

山谷、梧桐、溪、百花,这里是她在这世上唯一不敢踏足的地方,大泽山禁谷。

“阿音师姑!”一道清脆的响声自谷顶而来,一个青团乘云摔落在竹坊前。青衣抱着比他人还高的木桶欢快地朝凤隐本来,献宝似的将木桶放在凤隐面前的石桌上。

“青衣……”凤隐喃喃唤他。

“我给你和师叔送醉玉露来啦!”青衣圆圆的脸甚是谄媚,十分老成地邀功,“师祖还没吩咐呢,我就送来了,青衣是不是很乖啊!”

“谁?”凤隐颤着声,“你给谁送醉玉露?”

“你和师叔啊?”青衣睁大眼回。

凤隐一低头,看见了醉玉露中倒映的自己。

碧裙髻,圆润的脸庞,她不是凤隐,她是……她是阿音!

“哟,你今年倒早,吧,又瞧上我什么宝贝了?”青年调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仿佛千万年般久远。

凤隐猛地回头,元启一身白衣,靠在梧桐树下,目光懒懒。

元启一身布衣,目光清澈,只一眼,凤隐就知道他是阿晋,不是元启。

眼泪毫无预兆夺眶而出,溅落在地。

青年神色一顿,快步上前,握住了她的手:“阿音?你怎么了?”

“你去哪儿了?”凤隐捶打着青年,紧紧握住他的衣襟,语不成调,浑身颤抖,“你到底去哪儿了?”

“我、我去后山给你劈柴火了。”古晋惶急地抹掉凤隐脸上的泪,“我……”

“我找了你好久,我找了你好久……”嘶哑的呜咽声在山谷中回响,凤隐什么都听不见,死死抱住古晋,仿佛抓住了整个世界,“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古晋抱住少女,任她哭泣宣泄,只一遍又一遍轻抚着她的青丝,“阿音,我一直在这儿。”

青衣愣愣地望着这一幕,仿佛明白为什么,又仿佛不明白。他悄悄飞走,将这一方天地留给了树下的两个人。

日落月升,直到银辉扫满谷底,凤隐才止住哭泣。她不知道为什么从黑暗中醒来会在大泽山谷底,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是阿音,不是凤隐,她什么都不愿意想,只亦步亦趋地跟着古晋,古晋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

凤隐几乎在古晋出现的一瞬间就成了阿音,当年的阿音。没有凤皇的光芒,敛了一身凛冽神威。无论面前的一切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