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锁子叔家的三妞姐前两天从南边回来走娘家。自从你们各自婚嫁出去,也有十来年没见过了,便是你今日不回来,我也要给你送信,况且如今你正好回来,不如带着阿圆、仲书去说说话。” 刘二女闻言很激动,儿时的小伙伴本来感情就很深厚,何况还经久不见,当下便坐不住了。 就听刘王氏又交代石舅妈: “你也过去看看,都是年轻小媳妇们,待在家里干啥,没得少了鲜活劲儿。” 石舅妈会意,瞪一眼自家男人,刘东子赶紧道: “我带仲书去街上转转。” 没儿子是他心中永久的遗憾,幸亏他有外甥,此时不显摆何时显摆? 唉!就是可惜过了今日,外甥还要跟着妹妹妹夫回去。 嗯,一会儿该给老娘说说,让她留外甥在家多住几日才好。 都不是外人,将刘二女等人打发走了,刘王氏马上开门见山问: “女婿可是有话要对我说?” 说起来多亏她如今人老眼光却还利,要不然真看不出来女婿有话说。 “正是!” 张知劲斟酌了一下:“是伯书的事。” 他将家里发生的事,以及张家善找他说的话一一道出。 “我先跟二女说了,只是……” 刘王氏叹口气:“二女重情!” 她讲起古来: “她小时候家里正是艰难得时候,我都上街要饭了,庄子里有那心善的白给我两只公鸡养,说虽然不下蛋,可平时只要随便喂点渣子,天暖和了赶它们自己出去吃点草啊虫啊啥的,到过年时杀了也是一道肉。 可真到吃肉了,二女再馋得慌却一口也没吃。问她,她说自家养的不敢吃。” 对于刘二女的以前,张知劲如今只能听说,对二女的为人,他却知之甚深: “是,二女心善。我当年就是看出来了,才果断娶了。” 刘王氏: “今日你们别走了,让我们母女亲香亲香。” 张知劲满口答应。 晚上,把张知劲父子安顿好,打发刘东子夫妻回屋睡下,刘二女哄睡了福圆,母女两个躺在炕上说起瞧瞧话。 “……伯书的事我听女婿说了。” 刘王氏才提了句开头,刘二女立时急了:“他咋还告状嘞?” 被刘王氏横了一眼。 “咋了?都学你啥事全瞒着我?知女莫若母,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你反过来想想,一家人就得像女婿这样有啥说啥才好,不然真等着女婿啥也不说,背后给你使心眼的时候,你那日子还能过?” 刘二女默默无言,心里却认同老母亲的话。 刘王氏继续道:“我们也知道你憋屈,可你能咋办?” 当初过继,自家图人家甜头,这没法反驳。可话又说回来,要不是有好事,那么一个大小子谁白白给你? ——毕竟,张家跟别人家不一样,男丁很少。 再说,三房也做的太过了。 是,过继了这边就不是父母了,可啥事总得有个适应的过程。 这猛不丁的过继,二女放不下孩子,平常给孩子送件衣物,给些吃食,你说二女妨碍你们祖孙情分。 二女心里难受,可为了孩子也忍着没再送,可你不能欺人太甚,连平常偶然遇见打声招呼都成了天大的罪吧? 这事不能想,一想刘王氏心里也有气了,可女婿夹在中间也为难,最重要的是这事关系到闺女,她不能火上浇油,只能努力劝解。 “这事吧,不好办。” 当时还是想的太少了,可话又说回来,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 “继续这么下去,让那三房可劲儿闹腾?真把那三房的逼成疯子咋办?” 这可不是她危言耸听,而是张陈氏现在真的有些不可理喻。 “到时候虽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