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陈氏不服气: “他凭什么?俺过自个日子也是错了?” 陈老丈斜他一眼: “你说凭什么?你心里清楚。难道真要我把话说透。” “我不怕他,我为老张家生儿育女了。” 陈老丈气极,伤人的话脱口而出: “一个活下来的都没有还不如不生,有啥功?” 张陈氏心中大痛,丧子之痛是她这辈子最过不去的坎儿,她连想都不敢想,更别说有人提了。 陈老丈话说出口也后悔了,再看看女儿的脸色,无奈叹口气: “行了,有劲儿就去洗衣做饭,家里活儿那么多总有你闲不下来的时候,省的你祸从口出。 我老了,还不想临了临了跟着你被赶出家门,最后死无葬身之地。” 张陈氏还是孝顺的,看着老父亲的样子也觉得心酸,便听话的出去了。 陈老丈遂挣扎着下炕,来到外间,这里还有一个人需要他安抚。 唉!儿女都是债啊!只有等他死了说不得才能放下! “女婿,都是我教养无方,连累女婿了。” 陈老丈说着说着老泪纵横,腿也要往下跪。 “爹!你这是干什么?” 张家善为什么对张陈氏多有忍让?除了因为两人有共同的丧子之痛,让他对妻子有同情怜悯之心外,陈老丈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 百无一用是书生。 不管咋说,他这些年出门在外,身逢乱世,能活着过得好靠的就是岳丈。而且陈老丈从来待他有理有据,从不曾因为他住在岳家就将他看做上门女婿,对他使脸色,如此老人,他岂能不敬不爱,岂能不感恩。 “一切都是我的错……” 张家善好才说了一句话,陈老丈立马反驳: “都说夫妻一体,先不说别的,只女婿觉得自己错了,青梅做媳妇的她就有错。” 这句话听着让人妥帖。 陈老丈察言观色,又说了一些暖心的话,张家善的脸色渐渐舒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