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盖子就飘出了新鲜薄荷香,那是胡椒薄荷的叶子,一片片青翠欲滴,应该是刚采下来的。
“这是谁带来的,可以喝吗?”
胡椒薄荷泡茶可以提神,改善消化不良,还可以缓解头疼。
有同事回头瞥了茶盒一眼,“喝吧,我都泡水喝过了,凉凉的挺解渴的。”
今天是端午,庄园里荷花盛开,朵朵圣洁清雅,荷叶连连,碧绿清爽,最是消夏。
二太太带着一群丫头婆子在荷花池边的紫金树下包粽子,夏风灼灼,经过满园枝叶过滤,拂过面颊时已然凉爽沁人。
紫金树感受着风吹的震动,摇摆着枝干,浑身颤动,像被挠痒痒的小孩,满枝红的紫薇花抖动出欢快的笑声。
“娘,这才两种馅儿,要不要再多包几种?”
云凤将手上的粽子缠线裹好,六七个人一起包,没一会就包了一箩,腊肉绿豆馅儿是红线,蜜枣红豆是黄线。
“我记得小梦喜欢吃咸蛋黄,等会她来你再去问问她还想吃什么馅儿,都让人去准备。”
“我还想吃板栗的,配上腌制的肉丁,想想就流口水。”
吴梦清亮的声音出现在东门口,抬着自行车手把将前轮抬过门槛,何令珍抓着车后座把后轮提了进来。
“回来了,快去洗手,今天肯定让你吃上板栗陷的。”
二太太高兴的望着两人同进同出,将手里包好的粽子裹上绳子,让云凤去准备板栗。
云凤顿了好一会才应了一声好,绷着脸,起身就往灶屋去,吴梦小跑着追上她,“我自己去弄,我也来帮帮忙,不好意思干坐着吃现成。”
二太太在后头朝她喊着,“小梦,你就别去了,把衣服弄脏了。”
吴梦边码着袖子边应声,“我戴上围裙不碍事。”
何令珍陪吴梦一起去灶屋准备粽子馅儿,两人并肩而行,在地上投射出相依的影子,不时侧脸交谈,言笑晏晏,看着格外相配。
云凤望着他们的背影撇了撇嘴,“四哥和吴梦到底怎么打算的,这么不清不楚的,外面都有人说闲话,就小阁楼那位嘴巴也没闲过,到处乱说话。”
“四哥和小梦姐都是有主见的人,那些烂舌头的别管,他们俩都不在意我们就别瞎操心了。”
何令行懒洋洋的打着哈欠靠在紫金树上,纤细的树根剧烈晃动起来,像个扭捏害羞的姑娘。
“毕竟没过门,终究还不是何家的人。娘也太偏心了点,什么事都想着她,想吃什么馅儿也光问她,连你这个亲儿子都比不上。”
何令行侧头看了看自己媳妇,知道她是吃醋娘更在意吴梦,反而撇下她这个正经儿媳妇,体贴的揽住她的肩膀宽慰道,“小梦姐是客人,偶尔才来,娘当然想多照顾她些,你是自家人还用得着和你客气吗?你是当家主人,就别太计较了,我媳妇可不是个小心眼的人。”
云凤睨了他一眼,“别说好话哄我。我知道吴梦毕竟是娘看着长大的,感情自然不一样,只是现在两人就亲的跟母女似的,等她以后嫁过来,娘眼里怕就彻底没我了。”
两个儿子里,娘已经比较偏心四哥,要是再偏心吴梦,以后他们要是有了孩子,娘怕是也会更喜欢他们的孩子,自己的孩子就要靠边站了。
这些话大逆不道,云凤自然憋在心里,没有说出口。
何令行哭笑不得,“你想多了,娘也很喜欢你,每次你生日都是娘提前提醒我,让我好陪陪你。小梦姐更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和气,以后别说这些孩子话了。”
粽子煮出来,二太太给亲朋好友、左邻右舍都送了,也给花姨娘婆媳准备了十几个,让吴梦回诊所的时候顺便送去。
令默不在家,花姨娘婆媳现在靠着做手工维持生计,家里并不宽裕,端午节也没包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