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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嚣张,莫不是你以为你还在望江楼?”君亦辰面无表情的问。望江楼里的顾青青,的确不把他君亦辰放在眼里,她仗着司容包庇她。可如今,这里是他的御灵宫。
顾青青没答,望江楼,那个深埋心底,以为很快便会忘却的名字,没想到,当被人提起时,还是忍不住心底难过,那种说不出的怅然叫人失了许多事的兴致,只想坐下来静静的回忆往昔。
顾青青淡淡问:“你想如何?“
想如何,君亦辰也不知道,他想顾青青乖巧些,与他好好说说话,他想顾青青不要那么锋芒,每次见着他都要弄得不欢而散,他想顾青青不能躲在没有他的角落里逍遥自在……
可顾青青向来不是如此么?回想从认识到现在,他们不曾完完好好的待过一次,除了她昏迷中。
他只缓缓吐道:“庆安殿所有寺从,渎职,惰事,纵主胡闹。罚,三十大板,谴夜庭。玉面卫三队,玩忽职守,荒诞行事。罚,50板,降羽林卫,谴离内宫,护外城。”
顾青青急道:‘我行事偏颇,你罚他们做什么?他们不过听命行事,罪魁祸首你不罚,偏偏牵扯无辜,便是你的行事作风么?’
君亦辰淡淡看她一眼,不理会她,挥挥手吩咐侍从执行命令。
顾青青跑过去挡住殿门,朝领命的侍卫面前砸去一个原来放在门边的花瓶,道:我说不许罚他们,没听到吗?”说完双眼蓄满了泪,哗啦啦的流起来,满面无错,粘了墨汁的小脸再经过泪水的晕染,糊得更厉害了,叫人看着有些想笑又有些心疼。
小春拉了拉顾青青衣脚,道:“主子,不过是小惩小罚而已,奴才们顶得住,小心自己的身子。”小春这话,其实是说给君亦辰和众侍卫听的,她的意思是:“大家最好别轻举妄动,顾青青可是一个怀有龙嗣的人,最好顺着点顾青青,放了他们这一众侍从,不然顾青青可能会气到动胎气……”
几十板并不是小事,激动的顾青青哪里想到小春暗里的威胁,听着小春的话,越发哭的伤心,她孩子般道:“我不要你们离开我,我好不容易跟你们相熟些,你们就要走,又要留我一个人么?公子是这样,小碧是这样,你们也要这样么?”顾青青埋脸蹲在地上哭,越抹脸越黑。她是真的伤心了,刚才君亦辰提到望江楼她就已经开始难过了,现下再也抑制不住。
小春瞧着顾青青这样子,有些心疼,这小主子,果真是痴傻人儿一个呀。脸上却不觉洋溢起真心的笑容来,拿出自己的手绢帮她插眼泪,又拍了拍她肩膀安慰道:
“小主子再哭再哭就要成小花猫咯,不要再哭啦,乖。”
门口的卫士们瞧着这样的情景,进退两难,不知如何是好。
君亦辰盯着顾青青和小春,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他没有见过这样娇气的顾青青。初见,她半掩头发,干净利落,给他留下有心思的印象;再见,她在与他抗争,也骂他,讽刺他,又解析他的处境,通透又大胆;御灵台高楼,她醉酒,哭着唱歌;新婚宫宴,她粗鲁无礼,他气晕离开,第二日,他们各自谁也没理谁;此后,她出府,自己玩自己的,仿佛世界里没有过他;望江楼,她竟然望着别人流鼻血,丢了他好大一个脸,他气她是一个见异思迁的人;后来她落水,生了病,胡乱亲了他,她还不知道,只他经历了人生第一次慌乱与荒唐,可是她不当回事,她开始了她望江楼的生活……此后,他看她在司容面前温柔,看她在司容面前娇横,看她胡乱做菜还非得让司容吃;看她满面委屈喝着司容给她递的药;看她耍泼偷懒与司容周旋;最后看她为他走入了自己的阵营,他还记得她曾调侃道:“王甚美,可用没人计。”全然不当她是他的结发妻子,确实,当时她不是她妻子,她当时是司容的侍女,可她其实已经失身于他,怎么可以这么不在意呢?而今:“她这般伤心,